La Fuente Sonaba

What make us 'us'?

[翻译][超人与蝙蝠侠同人] First Time For Everything by evangelene Chapter #3

Part 3
by evangelene


平安夜,Bruce试着决定把这一切都叫停是不是太迟了。他不知道自己着了什么魔,去邀请一起过圣诞的伴儿。他甚至不了解,或者喜欢的伴儿。

自从他在哥潭开始打击犯罪,他从未预料过这会导致他要和超人一起过圣诞节。这仅仅比和圣诞老人一起过节不滑稽那么一点点。直到几周前,他只是耳闻过超人罢了。Bruce对超人的看法和全世界一样:一股存在于地球上的力量。不是一个现实的,会工作、会洗澡、会孤独并喜欢樱桃香草口味冰淇淋的人。不是一个在农场长大,并承受着失去双亲痛苦的人。不是一个能明白Bruce、或者和他有任何共同点的人。

“这真疯狂。”Bruce大声地说。

“原谅我的鲁莽,sir,”Alfred评论道,“但我认为圣诞节有个伴儿,是你最近做的最不疯狂的事情。”

Bruce在他靠着的厨房的流理台边上喃喃抱怨着。Alfred有条不紊的剥开栗子,准备烘烤。

“就个人来说,sir,我认为看到你交朋友是件好事。”

“我有朋友,”Bruce抗议。

“我不是指你雇佣的那些人,sir。”

“你知道,Alfred,我不需要一直雇佣你,”Bruce威胁道。

“恰恰相反,sir。你上哪儿去找另一个可以忍受这一切乱七八糟的管家?”Alfred朝他眨眨眼睛,“此外,没了我你会在一周内饿死。”

Bruce看向地板,想要藏起笑容却不怎么成功。

“这就对了,sir,”Alfred明亮的说,“毕竟,这是圣诞节啊。从黑暗里休息休息对你有好处。”

洪亮清晰的门铃和声在庄园里回响着。

“该死,他来了。Alfred,他到这儿了。告诉他……我要出城。道歉。”

“这次不行,sir,”Alfred说着,擦了擦手,然后走出厨房,“除了这个,我挺确定他能听到你说的话。”

该死。

Well,Bruce不能躲在厨房里。他走向客厅,经过一定是目前为止最大的圣诞树。他是站着好呢,还是坐着好?在炉火旁?读书?他究竟怎么了?

太迟了。

“Master Bruce,Mr. Kent到了。”

Bruce站在屋子的正中央,盯着他的客人。这不是Clark Kent或者超人。这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新版本。

“Kal,”他说,比他想要听起来的有些喘不过气,“欢迎来Wayne庄园。”

“这很……大,”Kal说,环视周围。他没有戴眼镜,他的头发落在脸旁。他休闲的穿了牛仔裤和海军蓝的毛衣,这衬着他的眼睛,如果还有可能的话,更蓝了。不像他作为Clark时穿的不合身的套装,这些衣服没有隐藏这男人完美的体格。

超人买了衣服。

“这地方有多久的历史?”当Bruce一言不发的时候,Kal问道。

“多久?”超人在我的客厅里。

“这个庄园,”Kal奇怪的看着Bruce,“有多久历史了?”

Bruce猛地回到了现实世界。“严格来说这里快两岁了。但这或多或少是这个有两百年历史的房子的精致的复制品,在它被烧毁之后。”

“烧毁?怎么弄的?”

Bruce不想重温这个。“不好的派对客人。”

两个男人安静的站着,之间保持着相当一段距离。这比Bruce害怕的更尴尬。他真的不擅长招呼客人。如果他进入Brucie模式会变得容易的多。

Alfred进入房间的时候终于打破了这寂静。

“Mr. Kent,你的行李已经被放在主楼梯上去左边的第二个屋子了。我能为你倒点喝的吗?”

“呃……好。或许一些果汁?我的意思是,我能自己来。”

“完全不需要,sir。葡萄汁可以接受吗?”

“Yeah。这很好。呃,谢谢你,Mr……”

“Alfred,sir。只是Alfred,”然后Alfred在退出房间的时候对着Bruce露齿而笑,“另一位健康的疯子(此处nut做‘疯子’解,也有坚果的意思)。我能说庄园将要迎接一个疯狂的晚上。”

“我永远也习惯不了这样,”Kal对Bruce说。

“习惯什么?挖苦?”

“不。拥有一个管家。他为你做所有事情的时候你不会感觉糟糕吗?”

“不,我不会,”Bruce说道,又加了句,“并且他也不会。这很复杂。”

Kal只是点点头,然后把注意力转向圣诞树。“关于这树你没说慌,”他观察着,“很大。”

“对,唔,如果没拖一颗巨大的树来客厅放个几天,而是让圣诞节就这么过了,这可很悲惨。”

“Alfred装饰它的?”

“我猜是吧。总之一定不是我。”

Alfred没几分钟就回来了,带着Kal的果汁,以及许诺了的烤栗子,然后退回了厨房。

“栗子,”几分钟的安静后,Kal说。

“对,”Bruce面无表情的说。他看着Kal啜了一口果汁,然后想着他能不能给自己去拿一杯,只是为了他也能有些什么事情去做。Kal看起来就跟他一样的不舒服。

“听着,Bruce,”Kal终于说,“我只是想说我真的非常感激这个。自从我母亲去世,我一直……唔,一个人过圣诞会很艰难。所以,谢谢你。”

“这……没问题,”Bruce说,微微挣扎着寻找正确的词语。他不习惯被感谢。“我很抱歉这不像你记忆中在Kansas度过的圣诞节那么……惬意。说老实话,我已经忘记人们在平安夜做什么了。”

Clark微笑起来,并向Bruce走了几步,所以他们间没有隔着一个屋子了。

“人们只是和朋友们聚在一起,并享受着互相的陪伴,”Kal说。

“和朋友们?”

“对。朋友们,”Kal重复,“而那儿通常也有食物。然后你整晚试着入睡,但你会睡不着。”

唔,至少Bruce对后面那一部分还是熟悉的。

寂静再度充满这屋子。Kal大口的喝完了他的果汁,然后开始拿着玻璃杯坐立不安。Bruce想着需不需要再添点火。不需要。该死的。

“这很滑稽,不是吗?”Kal突然问道。

“哪一部份?”

“我们!我们是这么的不习惯只是做自己,所以我们俩谁也不能放松。”

Bruce考虑这这个。“你会对我放松次数之少感到惊讶。”

“我也是,”Kal叹口气,“我是说,现在我正在听着一对在Chicago到的夫妻吵架,还有一个在Arizona的小女孩因为刚刚丧母而哭泣。在平安夜。”

“你都能听到?”Bruce很震惊。

“我能听到一切,无论何时。我能关闭它,但很难。如果我真的这么做我可能会错过什么。”

多年以前,Bruce把守护哥潭的重任扛在肩上。每一个晚上他看着并听着他的城市,保护无辜的人,惩罚有罪的人。这是累人的活,但他永远也不会考虑停止这么做。甚至今天晚上休息对他来说也是很困难的。他不能想象从全世界听到痛苦的声音,并感到保护所有人的责任是怎么样的。即使有了超级力量,这压力也是不可置信的。

Kal转过他的头。“Alfred正在把栗子从烤箱里拿出来,”他说。

Bruce挑起一根眉毛。“那他的内衣是什么颜色的?”

“什么?”Kal看起来似乎真的要脸红了,“我只是……”

“讲笑而已,Kal。”

“噢。”

“听着,”Bruce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说,“为什么我们不去厨房呢。说实话,我一直讨厌这个房间。而且我们也能让Alfred少走一趟路。”

Kal微笑,“好主意。”

*************************

一个小时之内,Wayne庄园的厨房被笑声填满了,这在将近二十年的时间里可是第一次。

“Yeah!”Kal喊,“所以Luthor弄了这个他想我走过去的走廊陷阱。我是说,他的确自己建了这个玩意儿!而它是如此的滑稽。只有一个机器能喷火,另一个能把我困在一块冰里面。我的意思是,这真的很可悲。我替他感到羞耻。”

Bruce真的在笑。大笑。他们正在交流关于他们遇到过的最愚蠢的罪犯的故事。Kal毫无疑问是赢家。

“他想他能用那新发明的玩意儿挡住你,还是他只是想看看你的反应?”Bruce问道,微笑着。

“我不知道,”Kal摇摇他的头,在把另一个栗子丢进嘴巴里的时候笑起来,“那个男人很疯狂。你不会相信他试过的事情。”

“唔,Master Bruce,或许我能在你晚上外出的时候放心些了。我不知道你面对的都是这些彻头彻尾的低能儿。”

Bruce举起他装蛋酒的玻璃杯,“为笨罪犯们干杯。”

Kal和Alfred都举起自己的杯子。“为笨罪犯们干杯。”

“唔,先生们,”Alfred明亮的说,“因为我不是做超级英雄这一行的,我相信我会享受真正来一杯的。毕竟,这可是圣诞啊。”

“你在陈列柜会找到一份给你的礼物,”Bruce说。

Alfred打开陈列酒柜,然后取出一个又高又黑的瓶子。

“非常好,sir!”他说,检查着年份标签,“正如我所愿。你确定你不加入我?”

Bruce扫了Kal一眼。

“哦,不,”Kal结巴的说,“我……我通常不喝酒。”

“听起来像是Clark Kent说的话,”Bruce评论,“你能喝醉吗?”

“我不知道。我从来没真的试着这么做,”Kal承认。

“太遗憾了!”Alfred喊,“我要倒三杯。两个年轻男子都不允许自己在圣诞的时候去享受一杯陈年酿酒。可笑。”

“好吧,”Bruce说,“一杯。”

*********************

“Bruce,”Kal从他坐着的地板上,靠着冰箱门,模仿着窃窃私语说着,“Bruuuuuce。猜下怎样了?”

“怎样?”Bruce问道,懒懒的露齿而笑,并在氪星人身边席地而坐。

“我想我能喝醉。”Kal咯咯笑着。

“我想你一个人喝光了第三瓶酒。”

Alfred一小时之前喝完一杯后已经上床休息了。两个年轻人留在了厨房,聊着天,喝着酒,失去对时间的概念。

“你在想什么呢,Bruce?”

“什么也没想。”

“我打赌,”Kal伸出一根控诉的手指,“我打赌你从未什么也没想,Bruce。你在想着什么。你想问我一些什么。”

“好吧。”

“尽管问吧,”Kal说着,戏剧性的展开双臂。

“你爱着的那个女人。是Lois Lane,对吧?”

Kal把头靠在冰箱上,“Loissss。对。就是她。她现在结婚了。她的丈夫会飞。”

“飞?”

“他是个飞行员。”

噢。

“你知道作为一个有超级力量的外星人有什么不好吗?”Kal问。

Bruce不能用他的脑袋想任何事情。

“我爱过Lois。我想和她成家。但我的父母——氪星的那个——说过我不被允许爱一个人类,直到我变成他们中的一员。”

“而究竟你怎么变成人类,Kal?”

Kal的手漫不经心的挥了挥。“这不重要。我曾这么做过一次,所以我能和Lois在一起。然后我就要拿回我的力量了。”

Bruce坐直,“你是说,你放弃你的力量所以你才能……”

“不!”Kal喊道,然后看起来像是在沉思,“唔……对。所以我才能有性生活。”

Bruce靠向前,“你是在告诉我,Kal,直到,那什么,五或六年前,你是一个童子鸡?”

Kal紧张的咬着他的唇,“是的,所以?”

“而你的次数只有……”

“一次。”

“到目前为止?!”

“是的。”

Bruce靠回去。“哇噢。”

“变得好些了。Lois的儿子。”

不可能。“不可能。”

“他是我的孩子,”Kal摇摇头,“在我生命中只有一次性经历!”

“所以Lois一定知道你和Clark Kent是……”

“不,”Kal打断,“她曾经知道。但是,她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

“我必须……让她遗忘。但我不知道她怀孕了!”

Bruce决定迟些时候要问问究竟Kal怎么能让她失忆的。

“所以,”Bruce问道,伸展着双腿,“她不知道孩子父亲是谁?”

“不。她知道的。她知道这是超人的儿子。”

或许是酒的缘故,这非常令人疑惑。

“Kal……哇噢。我甚至不知道要说什么。”

“告诉我吧。我想人们说性把所有事情弄复杂是真的。”

“唔,我不知道你的情况是否属于他们说的范畴。”

Kal叹了口气,“我本可以更好的处理这件事情的。但是我离开了。我完全不知道她怀孕了。如果我知道,我……”

“你不知道,Kal。”

大厅里的老爷钟敲了十二次。

“午夜,”Kal说道,“圣诞快乐,Bruce。”

“当然,”Bruce皱起眉头。

“嘿,”Kal明亮的说,“我们来换个话题吧。”

“换成?”

Kal假笑起来。“你的感情生活。”

Bruce嗤之以鼻。“嗯,那将会是一个短短的对话。”

“我可听说Bruce Wayne是一位女性杀手。”

“他的确是,”Bruce同意,“但我不会把那个叫做感情生活。”

“你曾经拍过拖吗?”

“没,”Bruce很快地回答,“我负担不起这种奢侈。”

“Bruce,我得问……你和Selina Kyle跳过舞。而你看起来和她在一起还挺舒服的。你有没有和她……”

“一次或两次。”

“但她可是猫女!”

“这很复杂,Kal。”

“噢,你一直这么说,”Kal的声音变得遥远,“和敌人共枕。我想这个可能挺有意思的。即使我得和Luthor睡觉,而这永远不会发生。”

Bruce大笑,“如果你问我的话,他很乐意让这个发生的。”

“噁!”Kal一边做鬼脸一边把栗子壳丢向Bruce,“噢,上帝。这是我永远摆脱不了的画面。”

“不客气。”

Bruce不确定他为什么还愿意和这个人继续讨论性。他决定不要想太多。

“所以,你父母说,关于放弃你的力量。你……不能在拥有力量的时候上床?”

Kal清清喉咙,“我——我不知道。我想这会冒很大险。我只是做他们告诉我的事情。我假定这是个好理由。”

“要求得到你父母批准的话,你年纪可有点大了。”

“我不能冒着失控伤害了别人的险,”Kal安静的说,盯着地板。

Bruce盯着他。Kal的头发乱乱的。他早些时候已经脱掉了毛衣,现在只是穿着一件灰色T-shirt和牛仔裤。他的脸上红晕尽显,很可能是酒精和尴尬的混合产物。他心不在焉的描摹着地板砖的图案,他的长腿在身前交叠。

然后氪星人降低身子,好让自己躺下去,他的脸颊挨着瓷砖。一条手臂伸过头顶,提起T-shirt,露出了肚子。

“唔唔唔……地板很凉快很舒服,”他睡意朦胧的喃喃着。

Bruce突然之间,感到身上窜起一点暖意。

“Kal?”他开口,然后制止自己。他知道他不该让Kal在地板上睡着,但他不想停止看着他。

Bruce叹了口气,并,最终,决定做对的事情。

“Kal,”他再度开口。当他没有得到回应的时候,他伸出一只手,放在Kal的肩膀上。这么的暖和。他轻柔的摇摇他。“Kal?”

“Mrmf?”

“我们该上床了。你喜欢床。那可比地板好多了,相信我。”

“我们不能上床,Bruce。我会伤到你的,爸妈说过的,”他含糊的说着。

“呃……”Bruce快速的移开手掌。他一定听错了。或许在他的睡意朦胧状态下,Kal把Bruce错认成Lois了。也或许他有时候会叫Lois‘Bruce’。

“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该去睡觉了。在我们各自的房间里,”Bruce强调着复数。

“噢噢噢……OK,”Kal跌跌撞撞的起来,依旧是快睡着的状态。

在他们走向楼梯的时候,Bruce架着Kal。他真重。

“谢谢你,Bruce,”Kal含糊的说,“需要这个。”

“没问题。你需要走上这些台阶。”

“OK。”Kal缓慢的爬楼梯,一手拽着他的毛衣。

Bruce最终把Kal弄进了他的房间。他抗拒着把自己塞进被子下的诱惑。他想尽可能的离他远远的,这样他才能回自己的屋子然后想入非非。

他试着不去想事实上超人基本上可以是说了如果他父母同意的话他愿意和他一起睡的话。这太诡异了,最好的办法是忘了这个。

好像做到这个有可能似的。

这不是说Bruce抗拒和男人有亲密关系。他知道他开放到足以接受这样的事情有一段时间了。问问Harvy就知道了。

但这是超人,这不切实际。

此外,Kal不是刚刚才跟他倾诉他对Lois Lane永不熄的爱么?他的/儿子/怎么办?

耶稣啊。

Bruce上了床,试着去想些别的。Kal的让人盲目的微笑,他的金色的皮肤,他的天蓝色的眼睛,这些新画面,都掠过Bruce的脑海。他试着不去注意自己有多性奋。该死的上帝。超人很可能都听到勃起声了。

对了。自己解决不是一个可行的选择。Kal可以听到他。Kal可以看到他,看在上帝的份上。只要去睡觉就好了,然后所有事情在早上都会变的正常。

早上。当他再次看到Kal。世界称之为超人的男人,但只有Bruce称之为Kal。Kal只是他的。超人是属于世界的,但Kal的全部都是他的。

Bruce在自己的手触碰上勃起时喘息起来。他得停下来。Kal在楼下。他会知道的。

Bruce咬着嘴唇,但无法停止。他想象着Kal在他上方漂浮着,无止尽泛着金色光芒的皮肤和雕刻般的肌肉。蓝色的眼睛睁开着,深色的唇瓣濡湿着。

他得停下来。

Kal就在楼下。超人就在楼下。在他其中的一间卧房里。

噢上帝啊。

他得停下来。

他更用力的摩挲着,咬着手掌隐去任何声响,好像这很重要一样。Kal,这个美丽的几乎是处子一样的能拯救世界的人。他离开了,但回来救了所有人。他找出了 Bruce,希望Bruce能拯救他。Kal会拯救Bruce。这个世界能有超人。Bruce会拥有Kal。Kal想要拥有Bruce。

Harder. Faster. Fuck.

他得停下来。

但他无法无法停下。

他用力的咬着手掌,力道足以咬破皮肤。他在高潮的时候尝到了血的味道,他的双眼猛地闭上,除了深邃的蓝眼睛什么也看不到。

在最后的颤抖漾过他的身体后,Bruce一动不动的躺着。他屏着呼吸。他紧绷着去听有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另一个男人听到了他做的事情。他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在听什么。

愚蠢。脆弱。

而现在他得把自己清理干净。

他快速的起身进入浴室。他看着自己在镜子里的样子,他的脸颊通红,眼睛朦胧。他安静的转身回到床上,依旧听着是否有任何声响从楼下传来。完全的寂静。

他的脑袋在撞上枕头的时候晕眩起来,对身体内含有的酒精感到不适应。

他失控了,而他不能将它完全的归罪于酒精。他得全神贯注的做些什么。他本不该今晚停止巡逻的。这跟以往不同,让他失去了一直关注着的东西。他负担不起从容的谈话和愚蠢的冲动。这些都不是他的任务。

他本不该喝任何酒类的。他现在本可以外出了。他变的自私,说服自己他能歇一下子。因为这个毫无意义的假期而能使之有理。好像圣诞节的灵魂会在蝙蝠侠喝醉了的时候保护无辜的人们似的。

Kal对于平安夜的说法是对的。Bruce一点儿也睡不着。

*********************

早上来的太快了。如果Bruce睡了觉的话,这次睡眠一定很短暂而他对此毫无印象。他在钟报时早上六点的时候放弃了入睡的念头,恼火的甩开毯子。他洗了一个滚烫的热水澡,比必须的时间更长。

Kal什么时候会醒过来?他们今天要做些什么?

Bruce需要进蝙蝠洞。他需要检查新闻和昨晚的扫描仪。他得找出他错过了什么,以及他要防范什么。

他快速的着装并安静的走向楼下的图书馆。Alfred现在应该醒了,但他没看到或听到任何他起来的迹象。他打开通往电梯的通道。

他一进入蝙蝠洞就觉得好多了。他的生活再度有了意义。

是怎么说来着,关于我的生命只当我独自待在一个满是蝙蝠的地下实验室时才有意义?

计算机告诉Bruce昨晚的犯罪率很低。没什么特别的报告。没什么报告。他知道他每晚制止的罪行永远不会销声匿迹。

他在蝙蝠洞里待了超过一个小时,工作着。他修好了一些损坏的装备,重新装满了他的万能腰带。他的头很痛,他很渴。他回到楼上到厨房喝点水。Alfred正在做早餐。

“Master Bruce!你在这个钟点起来真令人惊讶,”他边打着一碗鸡蛋边评论道。

Bruce因为搅拌的噪音畏缩了一下。

“今天早上感到有点宿醉后遗症,对吗sir?”Alfred带着明了的微笑问,“一点热咖啡和一顿像样的早餐会解决一切的。”

“我现在只喝水,”Bruce说着,打开无尽的橱柜门,寻找着玻璃杯。

“右边数起第三个,sir,”Alfred头也不抬的说,“顺便说一句,圣诞快乐,sir。”

Bruce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圣诞快乐,Alfred。”

“早餐很快就能上桌,sir。”

Bruce记起来他把给Alfred的礼物落在卧室了。

“我很快回来,Alfred。我拉了个东西在楼上。”

Bruce安静的爬上楼梯,试着不要吵醒Kal。这个逻辑是——毫无疑问——愚蠢的。

Bruce快走过了Kal的门,这时它忽地打开了。Kal站在那儿,打着赤膊。

“早上好,Bruce,”他揉着眼睛,睡意浓浓的说,“圣诞快乐。”

Bruce再次发觉自己无话可说并盯着他看。

Kal的眼睛转向地板然后睁大了。“哇喔!那是早餐嘛?”

Bruce猛地回过了神。“你感觉如何,Kal?”

“哈?”Kal疑惑的问,“很好。为什么这么问?”

“呃……”

“噢,对了。酒,”Kal假笑起来,“我感觉很好。另一个超级力量,我想。能喝醉而不会感到任何负面效应的能力。我希望我没说什么让人尴尬的话。”

“你不记得了?”

“噢天啊,”Kal呻吟,“我说了什么?”

“什么也没有,”Bruce说谎,欣赏的视线沿着Kal雕刻般的,棕褐色的肌肤往下,一直到腰部深蓝色的睡裤上。

“我不信你,”Kal说,“但很可能我不知道事实更好。”

Kal似乎没有意识到昨晚Bruce在床上彻夜未眠,这是件好事。至少,如果他知道的话,Bruce不会打算让他继续说下去。

“呃……”Kal说,“我可能该穿好衣服了。”

“这并不……”Bruce在自己说出‘必须’前制止了自己。

“在这些门后有没有一间淋浴间能给我用?”

“有。我相信你会在……”

“我左边的第三个门。找到了。”Kal说道,微笑着。

Bruce做了个鬼脸。“你肯定把X视线用在很多事情上。”

“换成是你的话你不会?”

“我会尊重其他人的隐私。”

“什么让你认为我不尊重他人隐私?”Kal问,看起来很受伤。

“没什么。我不这么认为。忘了我说的话吧,”Bruce快速的说。闭嘴吧,Bruce。

“好吧。唔,我要去冲个凉了,”Kal说着,向着浴室走去。很可能只是试着逃离Bruce让他感到不自在的凝视。

“Kal,”Bruce在Kal进入浴室的时候开口。

“Yes,Bruce?”

“圣诞快乐。”

Kal微笑着,关上了门。一分钟之后Bruce听到了水流的声音,而他不能诚实的说在这一刻,如果他有X视线的话他不会用它。

Bruce突然间记起他上楼的最初原因。他走进卧室,从众多的柜子中的一个里取出给Alfred的礼物。他晓得Alfred很可能已经发现这个了。Bruce依旧在确认四下无人后才偷偷溜进起居室。

他注意到另外有几个包装好了的礼物放在树下,昨晚它们可不在那里。他很惊讶的看到有一个礼物是Kal给他的。Kal什么时候把它放在那儿的?

Bruce提醒自己Kal很可能在他俩谈话的时候就把礼物放在那儿了。他能移动的足够快让Bruce无法注意到。Bruce再次觉得诡异了。超人。圣诞节。

该死。他没有给Kal准备任何东西。Bruce是有史以来最差劲的圣诞节主人了。

你要给超人什么?这个,无论如何,无所谓。现在太晚了。

Alfred会知道要怎么做的。

Bruce走进厨房,急得要疯了。

“Alfred,树下边有Kal给我的礼物。”

“上帝啊,sir!这太离奇了!我们需要通知蝙蝠侠嘛?”

“我说正经的,Alfred。我没给他准备什么东西。”

“唔,或许你能给他烤点曲奇,sir,”Alfred说,为自己想法微笑,“或者做一个剪贴簿。我听说这个很流行。”

Alfred帮不上一点忙。他现在正为自己的笑话大笑着。

“噢dear,”他吃吃笑着,“我非常待见那本剪贴簿。”

“多谢了,Alfred,”Bruce恼火的说,然后走出厨房。

“或许你能写首歌给他,”Alfred在他身后喊,依旧在大笑。

当Bruce返回起居室的时候,Kal正在长沙发上坐着。

“没关系,Bruce,”Kal说道,“你已经给我足够多的东西了。圣诞节我想要的一切只是有个伴儿。”

“你听到我和Alfred的谈话了。”

Kal抱歉的耸耸肩。他现在正穿着青紫色长袖T-shirt和牛仔裤。他的发丝落在眼旁。“我不会拒绝一首歌作为礼物的,”他取笑道。

“你不该给我准备任何东西的,”Bruce说。

“你就不能听进去一点点吗?这是圣诞节啊。”

“我昨晚本该外出的。去巡逻。”

Kal站起身。“Bruce,歇一个晚上是你应有的权力。”

“那样不可能,”Bruce说,比想要听起来更愤怒。

“我知道,”Kal安静的说。他向右走到Bruce面前。“但我想你需要休息。我知道我也需要。”

“你完全不知道我需要什么,”Bruce阴沉的说,直直的盯着Kal的双眼。他们是这么的靠近。Bruce的手动了动。他想伸出手。他想要去触摸。他能感到Kal身体辐射出暖暖的热力。

“早餐好了,先生们!”Alfred宣布。Bruce吓了一跳。他没注意到Alfred进了房间。

Kal看起来不慌不忙。他继续直直的看向Bruce,唇边勾起一个微微的坏笑。这次Bruce不讨厌那个笑。那个笑不让人厌恶。那个笑是性感的。

Kal断开凝视。“早餐!圣诞节最好的一部分!”他兴高采烈的说着,走进餐厅。

Bruce在客厅一个人站着,像是被固定住了似的一动不动。在跟上Kal之前他呼出一口自己没发觉一直屏着的气。

*********************

早上晚些时候,三个人都坐在起居室里。Alfred正欣赏着Bruce买给他的新的放高尔夫球和棒的包。

“我也打算这个冬天给你一周的时间去Arizona,好让你在春天前能用用它们。”

“一个假期,sir?你确定你能离开我吗?”Alfred在Bruce成为蝙蝠侠后从未有过假期。

“Alfred,你太应该得到这个了。言语无法表达我对你不倦的帮助有多感激。我会没问题的。去一个礼拜,好好享受。”

“谢谢你,sir。你真是太慷慨了。”

Kal正在微笑。“你不打算拆你的礼物了,Bruce?”

Bruce扫了一眼Kal送的用明亮颜色包装的礼物。

“你真的不该……”

“就闭嘴打开它吧,”Kal没耐心的说,把礼物递给Bruce。

Bruce叹了口气,小心的拆开丝带和包装纸。他打开包在纸里闪闪的黑色盒子,找到了一个小小的金属般的圈圈。

“这是从Corbax星球来的,”Kal注意到Bruce的不解,说明道,“当有人说谎的时候它会发光。我想你可能觉得这个有用。”

Bruce在手中把小盘子翻过来。“你去找氪星的时候得到了这个?”

“没错。”

Bruce惊讶极了。他正抓着从几个光年之遥来的东西。Kal在太空中旅行时得到的东西。而现在他正坐在Bruce的长沙发上。对着他温暖的微笑。

“你认为如何?”Kal问。

“它对氪星人有用么?”Bruce小小的笑了下,问。

“我从不说谎,”Kal简单的说。小盘子没有发光。Bruce对这个东西真的有用持怀疑态度。

“你天天都说谎。每当你作为Clark Kent的时候,”Bruce指出。

“我不算真的说谎,”Kal辩白,“我从未对任何人说过‘我不是超人’。我只是在问题被提出的时候回避而已。”

“Master Bruce,我不认为我会去休你给的假期,”Alfred突然说,“我不真的认为我会宁愿花时间在一个满是会飞的啮齿动物的潮湿洞穴里。”

小盘子发出白色的光芒。

Bruce和Kal双双盯着Alfred。

“我只是想要看看它有用不,”Alfred说,微笑着。

“有意思,Alfred,”Bruce平平的说。盘状物开始恢复成原有的银色。

“这个技术太让人惊讶了,”Bruce赞叹道。

“实际上,你会相信它是自然产物么?”Kal问道,“事实上Corbax有这些东西做成的峭壁。我想这是一种生物。”

让Bruce真的印象深刻的东西是少之又少。他完全的为这个礼物倾倒了。

“谢谢你,Kal,”Bruce终于想起来要感谢他,“这太不可思议了。”

Kal看起来很开心。

“唔,先生们,”Alfred说着,站起身,“我要去清理厨房了。我现在告辞了。再次,为了你考虑周到的礼物,谢谢你,Master Bruce。”

Kal看着雪花轻柔的飘落在窗外。

“圣诞节的雪,”他说,“没什么比这更好了。”

Bruce再次翻转了下盘状物,然后置于口袋里。他看着Kal专心致志的盯着窗外。

“你知道,这是真的,”Kal说道,“没有两片雪花是一样的。”

Kal知道他说的每件事都是非常的令人惊讶吗?

“你是否乐意去走走呢,Kal?我能带你逛逛庄园。”

Kal转过身,“我很乐意。”

*********************

“So,众所周知的超人的小卷毛,”Bruce说,打破了两人在雪地里走路时的寂静。

Kal微笑。“你想知道我怎么弄的?”

“只是好奇罢了。”

“顶级秘密,”Kal说,眨眨眼睛。

“聪明蛋。”

Bruce很享受尽管温度在零下,Kal依旧只穿T-shirt和牛仔裤这个事实。毫无疑问是另一个超级力量的好处。

更多的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Kal仰望天空,Bruce偷偷的看着Kal。

“你现在在听什么呢?”Bruce问。

“Hmm?噢,只是……圣诞节,”Kal不自然的说,“这是一年来声音最好听的一天。全世界从没有这么多的快乐和音乐。这很放松。”Kal停下脚步,看着Bruce,“我希望你也能听听。”

Bruce把手放进口袋里,看向白色的绵延起伏的山丘。

“我什么也听不到,Kal,而我觉得这个颇为的轻松。你曾经希望过自己什么也听不到吗?”

“当然,”Kal简单的说,“但如果这会让我错过救人性命的话,我不这么希望。”

一丝微笑划过Bruce的脸。Kal抓到了这个笑。

“干么?”Kal问。

“我也会这么回答。”

“我们或许比你以为的有更多共同之处,Bruce。”

再次,Kal站在他正前方,用眼睛挑战着Bruce。Bruce颤抖着,很大程度上是来自于天气。

“你很冷,”Kal说,看起来非常关切,“你想不想我用……”

“不!”Bruce说,太过大声了。“我很好。别再……用你的眼睛做那个(红外线暖身XD)。”

Kal挨得是这么的近。他专注的视线让Bruce感到不舒服。

“也……别用X视线看我,”Bruce说。

“我没有,”Kal说,面容严肃。

Bruce不太确定发生了什么。他看Kal越久,就觉得自己越发要失控。他明白超人的力量,以及为什么他在地球上有影响力。灿烂的太阳以及所有的那些。他依旧无法控制的认为Kal是降临人间的上帝。他是如此的美丽,如此的纯洁,如此的好。这让Bruce沮丧。

“我只是一个人类,”Bruce脱口而出。他本不打算说的这么大声的。

“不你不是的,”Kal说道,研究着Bruce,好像他是他见过的最吸引人的东西,“Bruce,你做的事情,你做的所有事情,是不可思议的。我想你知道这个。”

“不是的。我……任何人都能做我做的事情,”Bruce结巴。

“不是这样的,Bruce。而即使他们能,他们没去做。你做了。我不敢说,没有我的能力的话,我还会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人。”

Bruce突然想起他在他们第一次会面时说的一些话。

“Kal,我说过你不是一个英雄,说过你不勇敢,我错了。随着时间流逝,我知道我错了。那太愚蠢了。你的能力让你能轻易的成为一个英雄,但那更容易让你成为一个独裁者。大多数人,如果被赋予你的能力,不会变的像你一样无私,一点也不会。”

Kal微笑,“我有一个好的抚育者。”

“世界因为你是你而幸运,Kal。”

“我很幸运能在这里。”

Bruce想的和他如出一辙。

Kal伸出手,微拨了下Bruce的头发。

“雪花落在你头发上了,”Kal心不在焉的说。他移开手,也拍了拍Bruce的双肩。

“Kal,”Bruce开口,不知道怎么说完这个句子。

“Bruce,我——”Kal轻柔的说。他突然看起来很警觉,“我得走了。”

“走?”

“海洋地震。几分钟内会有海啸袭击马达加斯加的海岸。我得去制止海啸。”

Bruce向Kal视线的同一方向看去,好像他也能看到氪星人看到的东西。一切都是祥和而洁白的。当他看回Kal,他看到超人在他面前。

“你是怎么……?”

“Bruce,再一次的,谢谢你。我在这里真的很开心。我对要离开感到抱歉,我确信你理解的。”

“当然。”

超人升起至空中。

“Kal,我……”Bruce住了口。他无话可说。他知道他只是在支支吾吾,而这很令人尴尬。

“我会来见你的,Bruce。”

然后他离开了,留下Bruce独自一人走回大宅。


End Notes:

Continued in chapter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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