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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TSN社交网络] Never Marry for Money(aka闪婚文)Mark/Eduardo 4/8

Never Marry for Money (You Can Borrow it Cheaper)
by alexthegreat

aka闪婚文
没错我就是对这个题材完全没抵抗力

summary:Mark和Edurado去拉斯维加斯与投资者会面,还去酒吧疯了一晚上。等早上醒来发现他俩已经扯证并在Facebook上公告天下了! 第四部分


Lena周日早上给Eduardo打了电话,把他从睡梦里吵醒。“抱歉,”她说,听起来很有罪恶感。“听得出你很累。”

“我还在睡,”Eduardo说,揉揉脑袋,挣扎着坐起身。“Jamie说你有些新地方可供选择?”

“对,”Lena说。“我在你去芝加哥之后告诉她了,她说或许我们应该寻找离Facebook办公室近些的地方,所以我弄了新的选择列表。”

“棒极了。”Eduardo揉着脸。“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但我想尽快找好办公室。”

“我想,两天就能把这些地方看一遍。”Lena顿了顿,然后说道,“Zuckerberg先生会跟我们一起吗?”

“我会问问他,然后再告诉你,”Eduardo说,忍下叹气的冲动。“你明天有空吗?”

“上午有空,但Jamie邀请我去观影会了,”Lena告诉他,声音听起来有些忍俊不禁。

“真棒,”Eduardo最大限度地挤出诚意,说道。“那么,明天早上在办公室见?”

“听起来不错,”Lena高兴地说。“明天见,Eduardo。”

“拜,”他说,然后挂了电话。他看了一眼时钟,现在只是八点过一点儿。他叹了口气,想躺回去继续睡,但他没这么做,而是起身,去洗了个澡。

Eduardo用力擦洗着身体,努力试着不被胸膛上淡去的痕迹分心。他洗完出来之后,在腰上裹了一条浴巾,拖着步子走进Mark的屋里,从衣柜里拿衣服。Mark还在睡,侧卧着,像孩子一样蜷着身。

他正翻找着自己的衬衫,然后听到Mark转身的声响。他抓起一件衣服,扭过身子,同时Mark坐了起来,困倦地眨眨眼。Mark开口说话的时候很迷糊,“Wardo?”

Eduardo举起刚刚从衣柜里拿出来的衬衫和牛仔裤。“我洗澡之前忘了找衣服。”

“噢。”Mark把被单掀开,滑下床。“你就干脆睡这儿吧。”

Eduardo僵住了,盯着Mark,同时心里因为犹豫不决而一团糟。除了“这感觉太亲密,太有/伴侣的感觉/,让我不舒服”之外,他想不出更好的拒绝的理由。当Mark的表情变得空白时,他猛地回过神来,快速说道,“不是个坏主意。”

Mark微微的笑起来,Eduardo急匆匆地出了房间,在胸前紧紧攥着他的衣服。他穿好衣服,把头发朝后梳好,然后才下楼给自己做早饭。

Mark几分钟之后也加入了他,穿着千篇一律的帽衫和一条休闲短裤。他坐在厨房桌子旁看着Eduardo,表情谨慎。

“我们真的该谈谈见父母的事儿,”Eduardo说,把麦片粥倒进碗里,然后伸手把盒子放回橱柜。“我不知道我们啥时候有空,但我觉得应该先去新泽西,然后再去迈阿密。”

“我妈说她想再见见你,”Mark赞成道。“一旦你搞定办公室,我们就去。”

“这提醒我了。”Eduardo拿过装麦片粥的碗,在Mark对面坐下。“接下来两天,Lena和我准备去看看新地方。你想跟我们一道吗?”

Mark考虑了一下,然后摇摇头。“不。”

Eduardo等了一会儿下文,但Mark显然已经把话说完了。“好,”他说,然后开始吃手里的麦片。



迟些之后,Eduardo给他母亲打了电话,并把自己关在楼上的卧房离,好让他不吵到Mark。她母亲接通电话后说道,“你好?是我家儿子吗?”

“嗨,妈,”Eduardo带着小小的认命的微笑说道。“抱歉,我之前没打电话。”

“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他母亲哼了一声。“我一直给你发邮件,但你的回复从未超过两三句话。”

“我很抱歉,”Eduardo重复道,揉着后颈。“我一直很忙。”

“我希望如此,”她说道。她补充说,与此同时她的声音因为讽刺而低沉起来,“你最好是在享受婚后生活。”

“妈!”Eduardo喊道,尽管身边一个人也没有,他还是脸红了。“什么——为啥——”

“这是你没有早点打电话给我的唯一的理由,”他母亲心知肚明地说。“那么,是这样吗?你在享受婚后生活?”

“妈——”

“你不告诉我的话,这事儿没完,Eduardo,”她警告道。“你最好现在说给我听,否则等你和Mark来家里的时候,我会当着他的面问。”

Eduardo说,“妈,我——那个,还不错。”

“唔唔唔,”他母亲说道,语气很怀疑。“很好,我知道你对这种事儿非常害羞。我迟些会再问一次,到到时你最好愿意给我些细节。”

Eduardo呜咽一声,知道自己的母亲执着的程度足以把他所有的秘密都挖出来。“现在不行,妈,好吗?我打电话是想跟你说回家的事儿的。”

“噢!”她说,听起来很意外但也很高兴。“那你们是要回来几天囖?我都快觉得这事儿不可能发生了。”

“我还在找办公室,但一旦我在这顺利的安顿好,我们就出发去东海岸,”Eduardo保证道。“我们也得去Mark家里一趟。”

“噢,棒极了!”他母亲说道。“你们订好机票之后把行程单发给我。我要给你丈夫做一顿美味绝伦的巴西式晚餐。”

Eduardo忍下大笑的冲动,说,“多谢啦,妈。我们敲定计划之后,我会给你邮件的。”

“乖孩子,”她满意的说道。“代我向Mark问好。”

“我会的,”Eduardo告诉她。

“还有,要回复我的邮件,”她在他准备挂电话之前补充了一句。

“好的,妈,”他叹了口气,然后在他们互道再见之后挂了电话。

下午余下的时间,他都花在处理邮件和与在新加坡的前任助理协商上。她顺利的接管了办公室,但还有一些细节问题需要处理。

晚餐很安静。根据Mark盯着空气走神并且没吃几口意粉的情况来看,他似乎正在仔细考虑着什么事情。Eduardo快速的吃完,然后告退,上了楼,不想又提起分享同一张床的话题。他还是不确定自己要怎么回答——他也不确定自己/想要/怎么回答。

/至少明天我能有独处的时间让自己考虑考虑/,他入睡前思索道。


*****

Eduardo撇开Mark要独处的决定最后让他有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因为不跟Mark一起看办公室真的无聊透顶。

Eduardo从未像Mark那样挑三拣四(Mark可能会争辩说自己只是明察秋毫而非挑三拣四,这都只是文字游戏而已),所以一开始,他们查看的每个办公室看起来都很好。然后他开始在手机上做记录,将所有可能存在的问题进行分类,当此举无法产生任何有用的结论之后,他开始拍照,把图片发给Mark看。

Mark看起来没有在做CEO的工作,因为他用短信巨细无遗地将自己所见到的问题都写了出来。Lena看起来努力不让自己觉得这互动很甜蜜,但当他因为Mark说的一些一针见血的话露齿而笑时,也抓到Lena朝他微微笑起来。

“我觉得你们俩能成功地克服过去的分歧很棒,”吃午餐的时候,她说道。“你们俩之前一定很亲近……”她挥动着手,好像这举动里包含了那场官司里所有的戏剧化因素。“否则你们俩没法变成现在这样。”

Eduardo慢慢地点点头。“我们以前是最好的朋友,”他安静地说,努力咽下喉咙里的肿块。“那两年里,我们对对方了解得一清二楚。”

Lena偏着头,严肃的打量了他几秒。然后她说,“偶尔会很难受吧。忘掉之前发生的事情。”

“对啊,”Eduardo同意道,把眼睛从她身上移开。

Lena明白这暗示,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询问他喜欢哪个办公室。

在回Facebook办公室之前,他们又看了另外三个地方。Dustin在办公室那头发现了他俩,然后站起身,挥起手。“Wardo!”他喊道。“很高兴你早早就来了。过来。”

Eduardo跟着Dustin走进一间会议室,里面有一个巨大的平板电视。“什么事?”

“帮我布置一下,”Dustin说,朝桌子指指。“我们把桌子移到后面,把椅子摆成半圆形。”

“好吧,”Eduardo说,他们俩开始搬东西。“为什么不是实习生来做这些?”

“因为这样我就不用干活儿啦,”Dustin说道。

“啊,”Eduardo说。他等着Dustin来跟他一起搬会议桌。“你那么想要休息?”

“对。顺便说一句,”Dustin说,他的声音因为抬着会议桌而绷得紧紧的,“草莓种的很不错。”

Eduardo手一松,Dustin吼了一声,马上也把桌子放下。“什么?”Eduardo问道,眼睛睁得大大的。

“Mark锁骨上有个很大的吻痕,”Dustin说,揉揉肩膀,脸色有点不爽。“天啊,Eduardo,你刚刚让我肩膀脱臼了!”

“大家注意到了?”Eduardo绝望地问道,感觉像被剥光了似的,尴尬的不行。

“呃,对,”Dustin说。“Mark今天穿的衬衫挺宽松的,他的锁骨一直露出来。”

Eduardo坐到地上呻吟起来。“太尴尬了。”

“Eduardo,别搞笑了,”Dustin说,自个儿推着桌子。“你知道,我们都准备好要看你俩在奥普拉秀上表现得像是一对儿的样子。你需要快点把那的确很可爱的害羞赶跑,并且停止被这事吓到。你俩/结婚了/。我们都认为之前那事很可爱。”

Eduardo揉揉脸,然后站起身。“抱歉刚刚扔了桌子。”

“我应该知道别在我俩搬桌子的时候提起这事儿的,”Dustin不在意的说道。“现在,我们要为观影会把这间会议室准备好。我可不能辜负自己身为牛叉派对举办者的名声。”

“你真的有这种名声?”Eduardo难以置信地问道。

“有,现在闭嘴,帮我搬桌子,”Dustin说道。

四点还差一刻钟的时候,雇员们逐渐涌进会议室,坐进椅子里。以一位娇小的亚裔女性抓了一包豆子,坐在前排,并/极度热烈地/跟Dustin调情。Eduardo目不转睛的看着Dustin的脸变成亮红色,他努力让语句连贯时还口吃了。

Jamie和Lena在四点差五分的时候走进来,但Mark还是不见人影。Eduardo起身出去找他。

毫不让人意外的,Mark正坐在桌子前。Eduardo注意到Mark衬衫领子摊开的样子,让Mark锁骨那块比平时露得更多。Eduardo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记在Mark苍白的皮肤上很明显。他畏缩一下,然后走上前,站到Mark身边。

“Mark,”他说,小力地碰碰Mark的肩膀。Mark转身抬眼看向他。“来吧,观影会。Dustin想要我俩都去参加。”

“对,”Mark说。他敲了几个键盘,然后站起身。“我忘了。”

Eduardo翻翻白眼,推着Mark把他带去会议室。现在桌子上有食物了——披萨,有一碟看起来像是布朗尼的东西,一些曲奇,还有各种各样的饮料。Dustin嘴里满是披萨说着话,朝Chris动作很大地比划着,Chris则带着好笑的表情看着他。

脱口秀的头二十分钟内容是奥普拉在谈论其他话题,并采访最近撰写回忆录的名人,所以Eduardo和Facebook的一些员工聊了会儿,包括之前在跟Dustin调情的那位姑娘,她叫Amelia,她对Eduardo吐露自己认为Dustin很可爱。

“他真是个傻瓜,”她充满喜爱地说道,同时看到Dustin差点被一把椅子绊倒。“但他挺讨人喜欢的,你知道吧?”

Eduardo坐在一把椅子里,当Mark走过来,坐到他身前然后靠在他腿上的时候,Eduardo吓了一跳。片刻之后,Eduardo让自己把一只手搭在Mark的脖子上。

Mark和Eduardo采访片段是在脱口秀第二部分时播出,当视频开始播放时,Chris和Dusti马上叫大家都安静下来。

“上周爆出Facebook的CEO Mark Zuckerberg和Eduardo Saverin结婚的消息,”奥普拉的声音说道,同时画面上展现出Mark的Facebook页面。“众所周知,在Eduardo持有的公司股份被稀释之后,他就超过五亿美金起诉了Mark。但他们两人在一年前恢复了联系。我们请到他们俩来谈谈这段关系,也谈谈这对流行的社交网站会有什么影响。”

当一些幕后花絮显示在屏幕上时,Mark轻柔地捏了捏Eduardo的脚踝。透过袜子,Eduardo能感觉到Mark的拇指在他的脚踝上划着圈圈。

接着,正式访问开始了。Eduardo和Mark走上台的时候,员工们全都喝彩起来,其中有些人还吹着口哨,还有些则夸张的喘息起来。Dustin狡黠地朝Eduardo弯起嘴角,然后转头盯着屏幕。

大家基本上是安静地看着采访,时不时员工们会发出大笑或喝彩声。采访继续播放,Mark握在Eduardo脚踝上的手紧了紧。当屏幕里的Mark开口说“Wardo想要我成为更好的人”时,屋子里鸦雀无声。

Eduardo盯着屏幕,他的心脏在胸膛里砰砰直跳。他凝视着屏幕里的自己,盯着他自己的表情——惊讶,满怀希望,并他妈的/明显极了/展示出他一直想听Mark说自己对Eduardo很在意。

他听到一声安静的抽泣,扭头看见一位男性雇员正小心翼翼地抹着眼角。Mark转过头将脸埋在Eduardo的膝盖内侧,片刻之后才转回去看屏幕。

剩下的采访内容算是波澜不惊,但尽管如此Eduardo还是呆住了。他没法不看自己的表情,没法不注意到他的眼神片刻也不能从Mark身上移开。他无意识地捏捏Mark的脖子,Mark叹息一声,向后靠过来,想要更多的接触。

采访结束之后,Dustin起身关掉电视。有那么一会儿,屋子里声响全无,接着有人开始鼓掌。很快,屋内所有人都在鼓掌,并对着他俩灿烂的笑起来,Eduardo因为尴尬都脸红了。Mark转头抬眼看向Eduardo,Eduardo的手捋了捋Mark的头发。

他们坐在那,同时,员工们慢慢地走了出去。有些人说着“恭喜!”或者“做得好!”,Chris出去的时候给了他们两个大拇指,大大的笑着。Mark没有站起来的意思,即使所有人离开之后也是如此。Eduardo心不在焉的用拇指摩挲着Mark的侧颈。

“Mark,”在大家全都正式离开后,又过了几分钟,Eduardo最终开口说道,“我们大概该回家了。”

“大概吧,”Mark同意道。他微微朝后靠向Eduardo的手,弓起背,Eduardo把双手放在Mark的肩膀上,实验性地揉了揉。Mark安静地呻吟起来,Eduardo用拇指压上Mark肩膀上的肌肉。

毫不令人惊讶的,Mark身体紧绷得不行。Eduardo用力地用手指摁压着Mark的背,将纠结的肌肉挨个揉开,直到Mark在他手下放松才停止。Mark向前趔趄了一下,没了平时完美的姿势。Eduardo站起身,朝Mark伸出手。

Mark接受了他的帮助,一站起身,他就拉下Eduardo,温柔地吻上去,他的手指托着Eduardo的下巴。Eduardo用手臂环上Mark的腰,舌头探进Mark的嘴里。再也不关心这意味着什么了。自从Mark开始靠向他的手,他就硬起来了,但这不是特别急切,因为Mark的手一直在描绘着他的轮廓,好像他想要记住Eduardo脸感觉起来是什么样的。

他们慵懒的吻着,直到会议室的门被打开,Dustin大声的说道,“噢,该死,抱歉。”

他们分开,并喘着粗气。Mark先是紧张地看向Eduardo,然后看向Dustin。Eduardo咬着嘴巴不让自己笑出来,然后回头看向Dustin,Dustin正带着一个巨大而欢欣鼓舞的笑容看着他俩。

“别在意我,”Dustin说,朝屋子后面走去。“我只是想再来拿些布朗尼。你俩可以继续,尽管我建议转移阵地,别在所有人的手机都有摄像头的地方做。”

“我们回家吧,”Eduardo对Mark说,轻微地扯扯Mark衣服下摆。

“我还有想做的活儿,”Mark抗议道,渴望地朝自己的办公桌的方向看了看。

“我们不需要你在这儿,”Dustin回头喊道,并在纸碟上高高地堆了一叠布朗尼。“我能接手你在做的任何工作。”

“不是网站的事情,”Mark坐立不安地说。“我在跟我的——一些人讨论文书工作。你没法接手这事。”

Dustin和Eduardo都惊讶地看着Mark。Dustin说,“你讨厌文书工作。因为这你才雇了Jamie。”

“是法律方面的事,”Mark说,转过去看向Dustin。他们俩互相盯了一分钟,显然在安静地进行交流。Eduardo的胸口因为嫉妒紧了紧;以前(通常)是他来解读Mark的。

“好吧,随便了,”Dustin过了会儿说道。“你不能明天办吗?回家吧,Mark。我们都希望美满的婚姻能让你不再是个毫不让步的工作狂了。”

“我想可以明天再做的,”Mark不情愿地说道。

“走吧,”Eduardo坚定地说道,他引着Mark走出会议室,忽视Dustin的窃笑。Mark从办公桌上抓起他的帽衫,还有其他几样东西,然后才朝车子的方向走去。




“我去做晚饭,”他们一回到家,Mark就宣布道。

Eduardo挑起眉毛,很怀疑的说道,“你要去做晚饭。”

Mark耸耸肩。“你也为我做过。我也能做点吃的。”

“比如说?”

“炒饭,”Mark说。“我还可以煎饺子。”

“我很想见识见识,”Eduardo说,他最后是坐在一旁,看着Mark煎速冻锅贴。Mark的眉心因为专注而皱了起来,他的背又一次笔直地挺着。Eduardo等了一会儿,然后起身走过去贴到Mark背上,把嘴唇印在Mark左耳下面的地方。

“我在做饭呢,Wardo,”Mark说,有点不稳,但他向左边转过头来,让Eduardo吻他。Eduardo把手探进Mark衬衫下摆里,用手指抚摸着Mark腰部的肌肤。Mark打了个颤,然后退开了。

“Wardo,”他说,嘴唇扭了扭。“你想吃晚饭吗?”

Eduardo坏笑,朝后退了一点点,举起手。“别让我阻止你。”

Mark微笑,转身继续对着平底锅。Eduardo看着Mark开始做炒饭,令人惊讶的展示出舒适和居家的感觉。

他摆好餐桌,坐下来等Mark。Mark把饭装进碗里,把食物端了过来。他示意让Eduardo先吃,带着期待的眼神看着Eduardo尝了一口。好吃到让人惊讶——大学的时候,Mark并不是因为厨艺精湛而为人所知的。

“棒极了,Mark,”他真诚地说。“谢谢你做了这些。”

Mark垂下视线,微微地笑着,然后给自己装了些饭和锅贴。“我很高兴能做这些。”

“唔,我很感激。”Eduardo陷入沉默,慢慢地吃着,若有所思地看着Mark。Mark则专心在食物上,他的手指熟练地使用着筷子。Eduardo猛地意识到自己盯着Mark的手,看得出神。

他们吃完饭后,Eduardo洗着碗碟,同时Mark将剩下的炒饭放进冰箱里。Mark靠在流理台上,稳而谨慎地看着Eduardo。

“你想看个电影什么的吗?”当Eduardo把最后一个碟子擦干净之后,Mark说。

“好啊,当然想,”Eduardo说,把碟子收好,放在一边。“你想看什么?”

他们最终看了《星球大战》。Mark紧紧地贴在Eduardo身侧,似乎是下意识地动着嘴巴,默念着电影里的台词。Eduardo用手臂环上Mark的肩膀。

大约看了一半的时候,Mark转向Eduardo,吻上他,温柔而踌躇。Eduardo热切地回应着,把Mark拉下去,让他俩躺在沙发上,Mark几乎是压在Eduardo的身上。

Mark的手刚摸进Eduardo的衬衫里,Eduardo的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Eduardo哀鸣一声,扭扭身子,把手机从西装上衣的口袋里拽了出来。他看看来电显示,对Mark说道,“是我妈,”然后接通电话。“嗨,妈妈。”

“你好,Saverin夫人,”Mark靠上前朝着收音处说道。Eduardo拍打一下Mark的大腿,Mark得意地笑笑,然后吻上Eduardo的下巴。

“那是Mark吗?”Eduardo的母亲问道。“告诉他我向他问好,他在奥普拉秀上面真贴心。”

“好,我会的,”Eduardo说,Mark一路朝下吻着他的脖子时,他小力地掐了Mark一下。“什么事,妈?”

“我看到你们俩上的奥普拉秀了!”她解释道。“你看起来很幸福,Eduardo。”

“我回头再打给你,妈,”在Mark用手覆上Eduardo的胸膛,手指拧着Eduardo的乳头时,他努力挤出这句话。

“噢,我懂的,”他母亲了然地说道。“好好玩,甜心,我迟些再打给你!”

Eduardo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你是个混蛋,”他真心地告诉Mark。

“对,随便吧,”Mark说着,同时伸手去解开Eduardo的裤子。



*****



接下来的两天,Eduardo的时间都花在查看更多的办公地点上,但没有一处/感觉/很对。他喜欢他在新加坡那里的办公室——那间风格很好的将现代和古典混合在一起,还有大窗户,和深色的硬木地板。那间办公室很小,但他所需的一切都在里头。

但是,在周四的时候,他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办公室。他走进去,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Lena轻轻拍拍他的肩膀,说,“Eduardo?一切都还好吧?”

“就是这样,”他说,自个儿点点头。“就是这里了。”

“你确定吗?”Lena问道,但她已经拿出黑莓手机查看了。“四处看看,确保一下。”

这间办公处在这栋楼的二楼,有大窗户,能俯瞰一个小公园。室内很宽敞,还有打好蜡的木地板。屋内有一条短短的走廊,左边有两个门,Eduardo把两扇门都打开,查看一下。一间是可以拿来当小憩用的餐厅。另一间是个很小但很讲究的洗手间。Eduardo用手摸摸花岗岩台子,开心地笑起来。

“就是这里了,”他从洗手间里走出来时,对Lena喊道。“这里就是我想要的。”

“好,”Lena轻快地说,他走进主屋,看到她扭开笔盖,开始在单子上写起来。“棒极了,Eduardo。我们还需要办理一些文书工作,但希望那不会花太长时间。这个地方在下周的时候就是你的了。”

Eduardo激动地伸出手臂环上她的肩膀。“太谢谢你帮忙了,”他诚挚地说,满脸笑容。“我对这里感觉很好。”

Lena弯起嘴微笑。“我很高兴。”

*****

To: Chris Hughes (chughes@facebook.com); Dustin Moskovitz (dmoskovitz@facebook.com)
From: Eduardo Saverin (eduardo.saverin@gmail.com)
Re: 新办公室
周末想找点事情做做吗?我雇了人搬家具,但我或许需要有人帮着挑选一下。

To: Eduardo Saverin (eduardo.saverin@gmail.com)
From: Dustin Moskovitz (dmoskovitz@facebook.com)
Re: 我-肩-膀-疼-死-了
我永远不会让你说服我去帮你搬任何东西,永远不。

To: Dustin Moskovitz (dmoskovitz@facebook.com)
From: Eduardo Saverin (eduardo.saverin@gmail.com)
Re: 泪流成河给我看
你甚至都没有做那么多的活儿!还有,别忘了,你还是得自己处理你买的那张沙发。

To: Eduardo Saverin (eduardo.saverin@gmail.com)
From: Dustin Moskovitz (dmoskovitz@facebook.com)
Re: 对 好吧
去他妈的我要雇个人来帮我处理沙发

To: Dustin Moskovitz (dmoskovitz@facebook.com)
From: Eduardo Saverin (eduardo.saverin@gmail.com)
Re: 看着吧
你所做的基本上只是把一张桌子移了三英寸而已。别哀怨了。

To: Eduardo Saverin (eduardo.saverin@gmail.com)
From: Dustin Moskovitz (dmoskovitz@facebook.com)
Re: 你-欠-我-的
你甚至都没给我买披萨或是啤酒,所以明天我们要在你的办公室开一个欢迎派对,你要负责买披萨。

To: Dustin Moskovitz (dmoskovitz@facebook.com)
From: Eduardo Saverin (eduardo.saverin@gmail.com)
Re: 噢真的吗
你认为我刚刚表示了同意?

To: Eduardo Saverin (eduardo.saverin@gmail.com)
From: Dustin Moskovitz (dmoskovitz@facebook.com)
Re: 伙计
拜托,你知道自己也想闯进那里的

To: Dustin Moskovitz (dmoskovitz@facebook.com)
From: Eduardo Saverin (eduardo.saverin@gmail.com)
Re: 好吧
只要没人打坏任何东西就好


To: Amelia Kim (akim@facebook.com); Chris Hughes (chughes@facebook.com); Calvin Jones (cjones@facebook.com); Devon Cho (dcho@facebook.com); Eduardo Saverin (eduardo.saverin@gmail.com); George Kameda (gkameda@facebook.com); Jamie Perry (jperry@facebook.com); Lena Zhou (lenazhou@parealty.com); Lucas Schwartz (lschwarts@facebook.com); Mark Zuckerberg (markisceo@facebook.com); (see complete list)
From: Dustin Moskovitz (dmoskovtiz@facebook.com)
Re: 给太太办一个美好的欢送仪式!

你们中间有些人可能听说Eduardo已经找好办公室了,所以他不再会继续驾临这儿了。然而,这并不意味着我们没法体面的欢送他!我知道这有点儿突然,但我们得做这事儿,好让我能成功复仇(CEO夫人让我装沙发)。

无论如何,指示内容都在附件里,我希望能在下午六点见到你们所有人。自带啤酒,也带点吃的来。噢,还有Eduardo说了,不要打坏任何东西,所以将破坏程度维持在最小范围内(但这不是说我要去检查什么的)。

(查看你们FB的收件箱,邀请应该都发到了,这样让我好数人数)

赞到爆的dustin


*****



“让Dustin在这儿办派对,你确定这是个好主意?”当他们把Eduardo新装好的桌子移到一边去时,Mark问道。

“会很好玩的,”Eduardo说道。“拜托,Mark,找点乐子。”

“Dustin可没有给我办搬迁派对,”Mark孩子气地咕哝道。

Eduardo翻翻白眼,止住自己对此加以评论的冲动。他挺确定Mark不会允许Dustin为他办任何种类的派对——并只是因为Mark不喜欢派对,还因为通常来说Mark很不信任人,尤其是碰上Dustin的时候。

大约在半个小时之后,Dustin出现了,他开始按照自己严格的标准来重新布置办公室。“大约,有三十个人说会来,另外十个还是十五个人说可能来。这提醒了我,我们真的得弄掉聚会邀请上那个愚蠢的‘可能’选项,这是世界上最让人恼火、最傻缺的玩意。”

“每次办公室有人要开派对,我们都会来一次这样的谈话,”Mark说。

“我还是认为加上那玩意儿很傻逼。人们至少应该有权决定他们想不想给人举棋不定的选项。”Dustin从他带来的杂物袋里拿出两份六瓶装的啤酒。“你把小冰柜放在哪儿了?”

Eduardo帮助他一起把啤酒放到冰箱里,与此同时Mark打电话订了披萨。Dustin说。“办公室看起来不错啊。”

“多亏了你和Chris,”Eduardo说,显然这句话说对了,因为Dustin露齿而笑,在他肩膀上轻轻给了一拳。

“嘿,兄弟,”他说。“随时为Mark的丈夫效劳,懂吧?”

“Dustin,”Eduardo叹气道,但他忍不住自己的笑。“这可不是我想被定义的形象。”

“对,但提起这事会让你脸红。”Dustin用肩膀撞撞Eduardo,然后走回办公室里。“你还有什么事情没说吗?”

“没,”Eduardo说,被Dustin的语气弄糊涂了。“怎么了?”

“没事,”Dustin说。“嘿,我想大家很快就会到了。你准备好疯玩了吗?”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挺身动作,然后拍下按在墙上的音响播放键。音乐在屋内响了起来,大声而引人注意。

Eduardo随着音乐蹦了蹦,微笑地看着Mark。Mark只是带着一个有点不解的表情盯着他。Eduardo嗤之以鼻,朝Dustin示意调低音量。

“大家抵达的时候,我们需要听到他们,”他在音乐声里吼道。Dustin朝他举起大拇指,把音量降低了点儿。

Amelia,观影会上的那位小个子程序员,几分钟之后就抵达了,背着一个满是伏特加和一叠布朗尼的包。Eduardo怀疑地盯着它们,她露齿而笑,说,“我保证这里面只有巧克力,其他什么都没有。”【注:国外有人会把大麻加进去,所以Amelia有此一说】

Dustin帮助她把伏特加放在桌子上,同时微微有些脸红,Amelia开始跟着音乐唱起来,只有一点儿跑调。Mark去拿了一支啤酒,也给Eduardo拿了一支,这让Eduardo惊讶了一下。

“多谢了,”他说,然后坐到沙发上,腿伸展开,身体朝后靠去。Mark一屁股坐在他身边,看着Dustin在尝试和Amelia说话时支支吾吾的样子。

其他来参加派对的人开始慢慢涌入,有些人带了酒,有些人带了食物。Lena带了些自己做的鳄梨沙拉,她先给Eduardo拿了一个,然后才把剩下的放在桌上。

Lena拿着一个红杯子走回来,坐在Eduardo的另一边,深深地叹了口气。“这地方看起来很棒,”她赞同地说。“我喜欢你对这里的改造。”

“谢谢你,”Eduardo说,微笑着。“太谢谢你的帮忙了。我爱这个地方。”

“我很高兴,”Lena微微倾身,捕捉到Mark的视线。“你赞成吗,Zuckerberg先生?”

Mark明显地对这个问题踌躇了一会,他的头偏向一边。然后他说,“我想这里还不错。”

Eduardo朝Lena翻翻白眼,Lena把杯子举到嘴边好遮住她的微笑。Eduardo伸出手臂,放在Mark身后的沙发靠背上。Mark挨近他的身侧,把脑袋搭在Eduardo的肩膀上。

音乐声变成了熟悉的Michael Jackson的歌,Dustin大声地呼喊着。他转过身朝Eduardo比划着。“Wardo!”他喊道。“来吧,你能跳舞,我能唱歌——我们一起来秀一下!”

“他在说什么呢?”Lena压低声音问道。

“是我们在大学期间做过几次的事儿,”Eduardo说。他提高嗓音喊回去,“Dustin,真的吗?”

“别扫兴嘛,伙计,”Dustin说,动作更加坚决。“把你的屁股挪过来,展示一下你的月球漫步。”

“你能做月球漫步?”Lena问道。她稍微推了推他的肩膀。“去,我想看看。”

Eduardo直觉的看向Mark,Mark耸耸肩,说,“起来,去那里吧。”

Eduardo把自己的啤酒递给Mark,朝Dustin走去,Dustin马上就唱了起来,唱着“她更像是个美丽的女王”,音调高了好几度。

距离Eduardo真去跳舞已经过了一阵子,而且他还没有醉的足以让全身放松。但他尽自己最大力忽视大家的盯视。他花了一点时间才放松下来,然后他开始摇摆。正靠在自己男朋友身边的Chris看起来有些脸红,在Eduardo做了一个幅度很大的挺身动作时,大声吹起口哨来。

Eduardo表演了他最擅长的月球漫步,一边将手举至额头,在全场爆发出掌声时咧嘴笑了起来。Dustin用手臂环上Eduardo的肩膀,洋洋得意地笑着,然后他俩戏剧性地鞠了个躬。Dustin揉揉Eduardo的后脑勺,说,“不差嘛,兄弟!”

“我希望没有人录像,”Eduardo说道,Dustin吃吃笑了起来。

“嗯,抱歉,伙计,”Dustin说。“当这录像被上传到Facebook时,我会确保它不被流传出去,但一定有人录下来了。”

“我录啦!”Amelia喊道,举着一个摄像机挥着。

Eduardo呻吟起来。Dustin坏笑着,把Eduardo朝沙发推过去。

“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你们这些人要那么做,”Mark说,含糊地朝Dustin比了比。

“因为这很有趣啊,Mark,”Eduardo说。Mark就看起来更加迷惑了,所以Eduardo放弃,去给自己拿了一片披萨,还拿了些Amelia的布朗尼。后来,他开始跟一个负责整合应用程序的程序员谈论起人们的个人资料来。

谈话结束之后,他回到Mark身边,说,“你记得我们大学的派对吗?”

“什么派对?”Mark挖苦的问道。他的嘴弯起一点。“比起我,你参加的派对多了去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Eduardo问道,皱着眉。

“所有的那些凤凰社团聚会,”Mark耸耸肩说。“我之前过AEPi派对,那些可蹩脚了。”

“凤凰社团的派对没那么有意思,”Eduardo坦诚道。“很多人我都不认识。”

“无论如何,反正你都去了,”Mark说。

“对,”Eduardo说,现在有点摸不着头脑。“我该回绝他们吗?”

“不。”Mark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希望你也收到邀请函,”Eduardo说,用肩膀撞撞Mark。他不确定为什么自己在以前从未说过这话。“你本应该收到的。和通过考验入会的大多数人相比,你强多了。”

“我绝对不会用鸡肉喂鸡,”Mark喃喃道,但他也微微笑了笑。

“哦,闭嘴吧,”Eduardo说,他咬了一口披萨,但没有承认其他事情。Mark看起来像是想开口说些什么,但这时他的电话响了。他拿起电话,看看来电显示,叹了口气。

Mark接通电话,说,“你好?”他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叹气。“行。好吧。不,我明白。不,我知道。我会跟Chris说。听着——不,我马上就到。给我十五分钟就好。”

Eduardo皱起眉,隐约猜到了发生的事情,但绝望地希翼着自己猜错了。“Mark?”他问道。

Mark竖起一根指头,一股缓慢而冰冷的愤怒开始在Eduardo胸口蔓延。只有一个人能让Mark这么不考虑Eduardo。Eduardo抱起双臂,等着Mark结束谈话。片刻之后,Mark说,“好。再见。”就挂了电话。

“发生什么了?”Eduardo问道,无比希望他是错的。

“Sean因为酒后驾车被捕了。我得处理这事,”Mark说,站起身来。他的嘴巴抿成一条不愉快的弧线,但他眼里的神情很固执。

“并不非得要你去,”Eduardo尖锐地说,抬眼看着Mark。“不是吗?”

“Eduardo,这事需要马上处理,”Mark不耐烦地回答。“不能拖延。如果我们慢了一点,媒体就会铺天盖地地报道。”

“其他人能做这事,Mark!”Eduardo不满的低声说道。“别——别为/他/离开我。”

“我得打电话给律师,”Mark说,完全忽视Eduardo,接着他就走开了,朝Chris走去。Eduardo握紧拳头,怒视着Mark离开的背影。Chris和Mark安静的交谈片刻,然后Mark头也不回地走了。

Eduardo转向正在一旁睁大眼睛看着的Lena。

“我能把你剩下的酒喝了吗?”他问道。她一言不发地递过杯子,他怒气冲冲的一口干了。

“Eduardo?”Lena温和的问道。“你还好吧?”

“我需要再喝一杯,”他告知她道。


*****



Eduardo喝得很醉,非常醉。

起初,Dustin鼓励他,还给他调了些很复杂而滑稽的酒,但最终他把Eduardo手中的杯子夺去,放在他够不到的地方。

“伙计,”他说,声音听起来很担忧。“你明天就开始工作了。你得悠着点。”

“我自己是老板,”Eduardo沉着脸说。“谁他妈在乎。”

“你究竟哪条筋/搭错/了?”Dustin诘问道。“你/从不/会这样的。”

“操他妈的Mark,”Eduardo吼道,怒视着Mark之前的座位。“操他妈的Sean。”

Dustin眼里出现了然的神情,他说,“噢,该死。他去保释了?Sean做了什么吗?”

“被捕了,”Eduardo咕哝道。“整一坨狗屎。”

“我同意,”Dustin流畅地接口。“他就是一坨狗屎。但Mark——他,我不知道,他一直给Sean擦屁股。”

“混蛋,”Eduardo说。他不确定自己指的是Mark还是Sean。

“嗯,”Dustin同意道。“或许你该别太在意?去沙发上坐着。我会开车送你回家。”

Eduardo点点头。他的脑袋感觉起来有些滑稽,好像它在脖子上不太牢固。他把想法说出来,Dustin翻翻白眼。

“耶稣啊,Wardo。我可不羡慕你明天要遭受的宿醉之苦。”Dustin把他推向沙发,摁着Eduardo的肩膀让他坐下。Eduardo看向正蜷缩在沙发一角的Jamie,她修长的四肢屈成尖锐的角度。

“Mark一直都得跟在Sean后面跑吗?”他问她,小心地咬着每个单词。

Jamie看了他一会。“Eduardo,Mark有责任,”她最终说道。“很多责任是他自找的,但他不能撒手不管。Sean就是其中一个。”

“他不是非得离开我——我的派对,”Eduardo说,向后抬起头,看着天花板。

Jamie没有回答,只是用脚轻轻推了推Eduardo的髋。Eduardo闭上眼,希望自己至少/真的/打过Sean一拳。

不知什么时候Eduardo睡着了,被Dustin和Jamie拽他起身的动作弄醒。Lena正在清理碟子和披萨盒子,跟着现在播放的安静的音乐哼着歌。她朝Eduardo挥挥手,脸上带着一个小小的揶揄的笑。

“来吧,Wardo,”Dustin说,用手臂撑着Eduardo的腰。“我得带你回家。Jamie和Lena说她们会打扫干净的。”

“有时候我讨厌他,”Eduardo告诉Dustin。他现在觉得有点点清醒了,但他对Mark的怒气一点儿也没有消散。“他真是个自我为中心的混球。”

“有时候是,”Dustin同意道。

“不,一直是,”Eduardo据理力争道。“他甚至不是自我为中心,而是他都/懒得/去记得世界上还有其他人。”

“Eduardo,伙计,你早上回后悔说了这些话的,而且坦白说,我不想掺和进你们俩的分歧里——”

Eduardo打断他。“我才/不会/后悔说这些,Dustin。永远都他妈的是Sean Parker。Mark永远都懒得费事跟我解释事情,但对Sean?他会为那个自大狂做任何事——”

“Wardo,拜托,”Dustin说,有点绝望了。“别把我拉进来。”

Eduardo平静下来,让Dustin把他推进车子的副驾驶座上。他给自己扣上安全带,头靠在窗子上。Dustin坐进驾驶座,说,“你知道我今晚被迫不能喝酒吧?”

“怪Mark去,”Eduardo说,恼火地抱起双臂。

Dustin把车停下时,Mark的车正停在屋子前面。Eduardo下了车,跟Dustin挥手道别,然后蹒跚着走向前门。他试了几次才把钥匙塞进锁孔里,但最终他还是开了门。他打开门,把门踢上,他用的力气或许确实过头了那么一点点。

“Mark!”他喊道。“Mark!”

片刻之后,Mark从客厅的方向冒出来。他看了一下Eduardo,然后说,“你喝醉了。”

“对,”Eduardo说。“我是醉了。你知道原因吗?因为你是个/混蛋/。”

Mark微微被刺痛地畏缩了一下,但没有回嘴。“Eduardo,我必须走。你知道的。”

“不,Mark,我不知道。想知道原因吗?因为你永远不会向我解释事情,你也永远不会/真正/把我当成和你一般聪明的平等的人。”

“Wardo,你不是我生活里唯一的事情!”Mark不耐烦的说。“别再这么自私下去了。”

“自私?”Eduardo责问道,现在真的火大了。“我?”

“对,你。”Mark踏步上前,怒视着Eduardo。“你一直表现得好像你应该是我唯一该关注的,但你有听过我说的话吗?你一直有自己的生活,Eduardo,而当我想拥有我的生活,你就受不了。”

Eduardo握紧拳头。“你在怪我?”

“我不是唯一搞砸了的人,Wardo,”Mark冷冷地说。

“去你妈的,Mark,”Eduardo转身,昂着头气冲冲地回到他在楼上的卧室里。他挫败地锤了几下枕头,然后沉入不安稳的睡眠中。


*****



第二天早上Eduardo头痛欲裂地醒来,发现屋子空无一人。他在不得不刷了三次牙之后才感觉好些,他在喷头下面大概站了十分钟,才开始洗澡。

在哪儿也看不到Mark的踪影,他的车也开走了,所以Eduardo猜想Mark是丢下他自己走了。他叹了口气,在咖啡煮好之前的等待时间里,打电话预约了一辆的士车在午餐的时候来接他,然后站起身喝着咖啡,看着空空的餐桌,打起腹稿,准备晚上跟Mark谈谈。他喝完咖啡之后,用比往常大一点的力道把杯子放下,然后上楼去处理他的电子邮件。

他发布了几个招聘助理的广告,然后大约花了一小时在电话里跟他还在新加坡的前任助理,还有其中一位台湾客户谈正事。等到他把事情都办好,他的怒气也消减成一股被紧紧裹住的火球了。Mark为了不争执而离开,多么典型的举动。Mark一直在消极反抗这点做得很凶;他会让Eduardo去做和事佬。显然,现在他也指望这样。

他给自己做了三明治当午餐,然后在电脑前吃完,因为他不想再一个人坐在厨房里了。他搜到了一间汽车经销店,发现那里卖奥迪,他觉得买一辆奥迪可以是告诉Mark“去你妈的禁欲主义”的合适途径。大约在十二点半,出租车在外头鸣笛,告诉他他们到了,所以他抓起文件箱朝门口走去。

去经销店一路上他都在后座沉着脸,恼火于Mark现在还能对他影响这么大。Eduardo本以为这分开的五年能对这情况有所帮助,但实际上什么都没变。

Eduardo付钱买车的时候,感到一股怪异的复仇感。他知道Mark喜欢开便宜实用的车,买下一辆非常奢侈的车让他有种奇怪的满足。

Eduardo朝他的办公室开去,带着满意感,把车泊在指定停车位上。办公室几乎全部都恢复正常了,除了厨房以外,那里还屯着啤酒和一大瓶酒。Eduardo做进椅子里,打开新电脑。

角落里,有一盒从新加坡寄来的办公室用品,里面还有他之前暂时藏在Facebook总部的临时办公桌里的几样东西。他打开盒子,把桌子一边整齐的收好,在另一边放上家庭照片。他的哈利波特杯子,这是他前任助理Isabel送的礼物,被放进厨房里咖啡机旁边,这是Chris送给他办公室搬迁的礼物。

他收拾着东西,看到了写着“Eduardo Saverin,CEO夫人”的纸条和Chris之前给他的牛皮纸信封。铭牌被丢进垃圾箱里,但他吧信封放在键盘的左边。工作的时候他没法不去偷瞄那信封,于是他最终不抵抗诱惑,打开了信封。

Eduardo把离婚文件摊的满桌子都是,带着病态的好奇心细细看着内容。Chris将需要Eduardo签名的地方用便签纸标了出来,Eduardo盯着第一行线看了很久很久。他叹了口气,然后吧文件收回信封里。这一次,他把信封放进了桌子最下面的抽屉里。

他的电话在片刻之后震了震,他打开,看到一条来自Dustin的短信。

/mark一整天都很暴躁 他刚刚把lucas弄哭了 卧槽发生什么事了/

Eduardo沉着脸回复短信,/你知道发生什么了/

/天啊别继续这么娘里娘气了/

/他妈的这是什么意思?/Eduardo责问道,重重的摁着键盘。

/你们俩让我太火大了,/Dustin发短信说。/为毛你们俩没法表现得像是普通人呢,用滚床单来和好/

Eduardo没有用回复短信来显示自己的气度。

大概五点钟的时候,他准备回家。Mark仍然没回来,所以Eduardo给自己做了晚餐,然后蜷缩在沙发上看电视。他下定决心要逮住Mark,但随着时钟指针慢慢步入七点,然后八点,Eduardo开始怀疑Mark是不是在近期内都不会回来了。

但Eduardo仍然固执地等着,他窝在沙发上,看着CSI,注意力越来越没法集中,他的眼皮越来越沉重。他闭上眼,告诉自己只是小睡一会儿,但等他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太阳斜斜的照在他脸上。

他坐起身,一张毯子从他身上滑下去。他皱起眉;之前可是没毯子的。他揉揉脸,然后起身去车库看了看。

Mark的车不在;他一定是很早就出门了,为了避免和Eduardo说话才特意这么做的。Eduardo诅咒一声,然后上楼洗了个长长的热水浴。

*****

Eduardo抵达办公室,发现Jamie坐在大楼门口。她见到他后就站起身,舒展开修长的手脚,尴尬地微笑。

“嗨,”她说。“我,呃,嗨。”

“你来这里做啥?”Eduardo问道,语气比他的本意显得更为唐突。他摇摇头,说,“抱歉,这话很没礼貌。”

“我明白的,”Jamie说,点点头。“我不是为了Mark才来这——呃,实际上。这个。我知道眼下你缺个助理,所以我自愿来帮你几天忙。”

“告诉Mark多谢啦,但我不需要他帮我找助理。”Eduardo打开门,走上楼梯。Jamie跟在他身后。

“我明白,”她说,“虽然我很乐意回去Facebook总部,但实际上是Mark逼着我休假。”

Eduardo叹了口气,招手示意她进来。“我现在可没法提供电脑给你工作,”他告诫道。

“我知道,两天前我来过这儿,”Jamie提醒他说。她立刻就醒悟过来,皱了皱脸。“抱歉,提起这个真不太好。”

Eduardo紧紧地把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把外套和文件包扔在沙发上。Jamie从她的邮箱包里取出一台外壳富有光泽的手提电脑,坐在沙发边上,屈起双腿。她期盼地看着Eduardo。

他瞅瞅她的表情,然后投降了;他真的需要一点帮助。“好吧,”他说。“我会把要弄的表格程序用邮件发给你。”

“好,”她说。“你接不介意我放点音乐?”

Eduardo心不在焉地挥挥手。他把自己一直在做的表格文档发给她,然后在查看邮件前,处理了几通早该打的电话。有几个发展人员想要雇佣他,这是个好现象。

和Jamie一起工作很愉快,并且她显然学得很快。Eduardo看出来Mark雇她的原因了。她打字速度是惊人地快,她的手指以光速在键盘上敲打的。中午到来的时候,他们俩已经完成了一整天的工作量,Eduardo对自己接受她来帮忙这个决定感觉更好了。

他们叫了外卖,坐在地上吃午饭。Eduardo吃完之后就向后靠去,问道,“为什么Mark叫你过来?”

Jamie用牙齿咬着下唇,片刻之后才耸耸肩。“是Mark嘛。理由可以有很多个。”她犹豫着,戳着碗里没吃完的豆子和米饭。“我不太明白周日发生的事,但你真的该跟他谈谈。他昨天花了五个小时不眠不休地编程。”

Eduardo压下因为Jamie的话而产生的毫无理性的担忧之情。“他在躲着我,”他冷冷地说。“而且说实话,我可不太在乎。”

“唔,事情会过去的,”她满怀信心的说。“我确定你们俩能把问题解决好。”

Eduardo希望自己也能有和她一样的信心。在过去的五年时间里,他都用来生Mark的气,而他俩的关系才刚刚有所好转而已。Eduardo怀念他们在大学时进行的长长的闲谈,怀念在Mark身边一直工作到天亮。他怀念把Mark从睡梦中叫醒,把他拽下床去饭堂吃早餐。但Mark还是Mark,Eduardo真的不能再把自己放在一个被伤害的位置上了。




第四部分结束,第五部分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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