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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Inception] SLEEP DEBT by mami_san(Eames/Arthur) PART 2 OF 5

http://mami-san.livejournal.com/380781.html

SLEEP DEBTPart 2/5

Fandom: Inception
Pairing: Eventual Arthur/Eames
Rating: R+
Note: This is part of the PERFECT RECALL timeline, but you don't need to read that story to understand this one (or vice versa). Stories in chronological order: Black Jack, Perfect Recall, Sleep Debt.






Eames在Arthur冲澡的时候离开了。他用了半个小时多点儿的时间为白天的会议做准备。他俩都睡了会儿:Arthur睡是因为他需要睡眠,而 Eames睡是因为他熬得太晚,以至于没注意到黎明的到来。他打的回到他的酒店,快速地梳洗打扮一番,在去餐厅的路上确保自己买了些咖啡。他点了一杯三份量的特浓咖啡,在柜台旁一口气就喝完了,没管那个一直盯着他看的服务员。咖啡的热度和浓度让他清醒起来,等他出发和队员们会合的时候,觉得自己没那么昏昏沉沉了。

他迟到了几分钟,这是预料之中的,一进门他就问到了温热的面包的香味。在确认前门锁好之后,他从前厅走向厨房。

现在他们有铺上垫子的草坪躺椅了。Arthur一定是在昨天下午他们各自分开的时候把它们弄来的。躺椅被松散的安放成一个半圆,留下一个缺口,让他们能在那放白板之类的东西。Cobb和Ariadne已经坐上一左一右的位子,把中间两个留给Arthur和Eames。全部椅子的摆放角度相对,于是 Ariadne背朝着门,Cobb则是面对着。这意味着Cobb第一个注意到Eames的到来,他点点头打招呼。

Ariadne看到这举动,在她的椅子上半转过身来。Eames没忽略她在转身同时皱了皱脸的样子,他允许自己给她一个小小的、嘲弄的微笑。她用一副虚弱的怒容作答。“嘲笑我的话你不会得到一丁点早餐。我买了馅饼。”

“我做梦也不敢嘲笑你呀,”Eames说,找到袋子,取出里面剩下的食物。他随便挑了个看起来最好吃的,然后安适地坐进靠Ariadne旁边的椅子里。他舒舒服服地坐好没多久,Arthur就站起来。对他们所有人说明,是时候工作了。

Eames听到他们的目标人物名字的那一秒,就知道自己没为这份活儿买足够的咖啡。Hugo Delamonte是一位盗取者,以及,虽然他没Cobb那么厉害,但也能轻轻松松地排进前四名了。Eames和他共事过一次,那是在两三年前,然后就把他的名字列入到尽量不去惹的名单里。

“我们要对一名盗取者实施盗梦?”Ariadne问。“那有可能吗?”

“不是盗梦领域的无名小卒,”Eames说道,冷着脸看向Arthur,“而是一位专攻潜意识防卫的盗取者。”

“Delamonte通过训练富有而神经过敏的CEO和官员们来赚钱,教导他们面对盗梦时如何防护,他有最佳优势。”

“他们记得他,相信他,所以他们会让他进入梦境,”Eames告诉Ariadne。“我和他共事过一次,他做的就是——给一位他在一周前训练过的人盗梦。”

“聪明,”Ariadne承认,“如果不说道德的话。”

“我们赚的钱太多了,没法讲道德,”Eames说,她只是耸耸肩。

Arthur转身,在白板上钉下一张新图片。“我们的客户是Frederick Ames。他以前是Delamonte的客户,并相信自己被他倒打一耙。我们的任务是进入Delamonte梦境里,找出他窃取了什么信息。”

Arthur转身面对组员们,一如既往,他先看向Cobb。Arthur和Cobb找到活儿,全组齐心协力找办法达成,但如果队里的盗取者都认为束手无策,那么就没有讨论战略的必要了。Cobb知道他是行里最棒的,但他从未骄傲自满。他想了一分钟,心里掂量着风险和挑战,然后点了点头。

“这要很狡猾,但是可以达成,”他说。“但是我们需要两层梦境。三层会更好,但绝对不成。”

屋里每个人的脸色都紧了紧,他们都想起来Fischer那次活儿,不成功便成仁的任务。为了保证三层梦境的稳定与同步,他们用了药效相当大的化合物,等发现镇定剂会在让他们醒来之前先杀死他们,已经太迟了。他们能从那任务里活下来,没别的,纯粹是靠着狗屎运,其中四人还短暂地造访了意识边缘。他们怎样都不会再冒险了,无论是为了工作还是报酬。

“好,”Arthur说,他分发着资讯手册,然后坐回位子里。

手册里包含着Arthur调查出的内容的核心:Ames提供的关于他和Delamonte的工作的详尽记录,他相信自己被骗的理由,日期时间地点,诸如此类。还有每一位Ames亲信的的资料,公司记录,财政信息,还有他给大家的合同的复印件。Eames的手划过那行数字,然后小小的吹了声口哨。

“好多个零啊,”他感激地说道,Ariadne翻了几页,找到自己那份。

从震惊的表情来看,她没花太久时间就看清了,“/噢天啊/。”

“他是个很富有的人,”Arthur说,“并且非常、非常愤怒。”

Saito为Fischer任务付给他们的报酬,本可以——本该——比这上面还多,只是当时的任务的最大奖励是Cobb恢复自由身。每人七位数并不算少,但考虑到任务的困难程度,加上所有的风险,他们本该赚更多的。Cobb很幸运,队里的人都很体谅,这也让Saito许诺以后有工作会先考虑他们。

这次数字的更激动人心了。

“试着一次花完,”Ariadne对Eames说。

“我确定我能想出办法的,”Eames说,然后他们继续看资料。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他们理顺着信息,需要说明或讨论所有成员之间的关系时,提出疑问。最后一页的内容贡献给了Delamonte的履历和名声。正如所料,那上面没什么内容。盗梦就像魔术:盗梦者爱怎么吹就怎么吹,但他们从不谈及任务是如何完成的。

大多数任务,像植入想法那个,一点也没被其他人知道。队里最不想见到的事情,就是有其他人意识到植入想法是可能的。这会改变梦境里的所有事,粗心的队伍不单能摧毁一个人的生活——他们能摧毁他整间公司和目的。或许明天有人会造就出一位暴君,或者使一国政府瘫痪,或者把一间公司带上和原本策略大相径庭的路上。什么也不说是最好的。

等到上午十来点的时候,他们都对牵扯进来的人了如指掌,接着进入鉴定问题阶段。最难的是一直活到能获得信息的时候。Delamonte的潜意识不只会是训练有素并武装了的,而且在盗取者意识到他们要做的事情的那秒起,他会毫不留情地攻击他们,如果不够小心,或许他甚至能把他们再往下拽一层。

他们越迟让他感到怀疑,就越有机会成功,但他们还是有可能被杀的。所以需要两层:当他们被撕成碎片时,还有一层保险。

“我们得争取时间,”Cobb最后说。“唯一能让他允许我们进入的方法,是让他自己选择去下一层。”

Arthur和Eames在这行里做的时间足够长,能跟得上他的思路,但Ariadne很不解。“为什么他会自己选择?”

“我们给他一份活儿,”Eames一边慢慢的说,一边细细思索。“第一层,我们给他活儿,让他接受这层是现实,没什么反常的。他自己选择去下一层,但我们控制着第二层的设计。”

“就像Fischer和Browning,”Ariadne猜测道。

“有一点不同,”Arthur说。“我们没法让他反过来对付自己。一个盗取者没那么容易被忽悠。”

“所以……?”Ariadne看向他,问道。

“死亡竞赛,”Arthur说,但说的时候他在看着Cobb。

Cobb尖锐地看他一眼。“那不是个好主意。”

“不确定我喜不喜欢这玩意的名字,”Eames说。

“这会让第二层短地残忍,但能让Delamonte失去提防。他会痛苦地从自己的失败中醒来。这应该可以集中他一连串的想法,能给你所需要的机会。”

“你上次真正竞赛是在什么时候?”Cobb问道。

“和你一起,三年前,”Arthur说。“之前的话,在DI时期之后就没了。你和我都知道上次竞赛的时间不是重点。又不是说我会疏于训练什么的。”

“那是什么?”Ariadne想知道。

Arthur仔细看着她。“潜意识防卫分为两种:反射性的和确定性的。大多数时候,你只需要对付后者。这是Delamonte出售的防卫类型,也是 Fischer用的那种,专门训练过潜意识来保卫自己。反射性防卫是在潜意识自动保护自己的时候使用的,非常不稳定。通常能精神错乱的人身上找到,例如高度的旷野恐怖症患者和精神分裂症患者,疑心病重、并对周围环境感到不适的人。很难被打破,会因为轻微的接触引发。”

Eames对他挑起一边眉毛。“我一直知道你有点疯,达令,但这可是意料之外啊。”

Arthur死死的盯着他。“这也普遍存在于有A类人格的人中。”

“控制狂,”Eames翻译道。“强迫性的,死抠细节的呆瓜,完全不知道如何放松。”

“我们在训练时,从不让Arthur当目标人物是有原因的,”Cobb说道。“我们都在忙着去死,完全没时间做成任何事。这引出了我对施行这个点子的最大担忧。反射性防卫和确定性防卫有很大一点不同是:大多是好,它先解决掉自己,然后再去解决其他盗梦者。”

“什么?”Ariadne惊愕地问道。“为什么?”

“因为控制情况的人对失控状态是负有最大责任的,”Cobb说。“潜意识在意识到被外在条件操控之前,会将之解读成自我组织失败。”

“幸运的是,我们的目标并不是存活下去,”Arthur平静地说。“这会让Delamonte失去提防。”

他过了好几分钟,们什么话也没说,每个人都需要时间把事情想清楚,组织着思绪。Cobb是第一个下定决心的人,因为Eames一直纠结在Arthur的潜意识在觉察出不对劲之后,会第一个杀死Arthur这点上。盗取者站起身,走上前盯着白板。又过了一分钟,他拿起油性笔开始画起来。其他人站起身靠上前看,研究着他在全部大写的字母旁边画的人物线条图。

“第一层,”他说道。“我们给他一个目标人物,一个工作,一个团队。我是客户,对他的才能、潜意识防卫的高超技艺很感兴趣。我做这层的造梦师会更好,因为我不希望Ariadne进入Arthur的潜意识里,但这个角色让我没法顺利通过Delamonte的潜意识。造梦师无权问Delamonte我要问的。”

“没问题,”Ariadne说道。“我应付得来。”

Eames极度怀疑这点,但他没有说不。

“Eames,选你的位置,”Cobb说。

Eames想了一会,然后说。“前哨。我需要伪装之后再下去,既然我明确说过自己不会在和他合作了。只要我们在这层把工作问题定下来,我知道自己需要反馈给Delamonte的细节,我能把他领向正确的方向。”

Cobb点点头。“只给Arthur留下目标人物的位置了。”他细想了一下全体阵容,然后在图下画了一条线。“Ariadne造好第二层,队伍会把 Arthur拽下去。Arthur赶尽杀绝视野内的所有人——”Cobb忽视他说这话时Arthur看他的表情,“——然后所有人醒过来。 Delamonte被迫面对我解释自己失败的原因。他会很生气,反抗心很强,这能领着我直接到目的地。在你们俩分散他注意力的同时我进去拿好资料,然后希望我们能在死第二次前,尽快的离开那儿,”

“我们需要事先准备第二层,”Eames说,看向Ariadne。“你和我,不是Arthur,因为我们得知道情况混乱起来的时候该往哪里跑。拜托,请弄很多很多的捷径和藏身处。”

“真的会有那么糟糕吗?”Ariadne问道,盯着Arthur。

Arthur看看Cobb。“你存活的记录是多少,再说一次?七分钟?”

“八分钟,如果都算起来的话。”

Ariadne睁大眼睛。“那么短?但你是最好的盗取者啊。”

“而他的潜意识是我见到过最不留情的,”Cobb说,对回忆微微皱起脸。

“我们得在每一层都控制好梦主,”Arthur说。“你将会是首层的梦主,因为你会一直活着。Delamonte在侵犯我潜意识的同时没法成为梦主,因为我的潜意识人物要杀的人要么是我,要么是他,这是五十五十的概率。如果他死得太快,会让我们没时间做事。”

“那么我们需要测试一下,借此知道我们中谁会活得更长时间,”Ariadne提议道,在她和Eames之间打打手势。

“不是个好主意,”Cobb说。“如果你知道自己将要面临什么,在Delamonte命令你进入Arthur的潜意识时,可能会犹豫。在下面展现任何恐惧,你都会惹火他。”

“那,怎样?”Ariadne问。“你宁可让我们盲目地下去?那不公平。”

“Eames得是梦主,”Arthur说。

“我不需要保护,”Ariadne抗议道。

“这和保护你无关,”Arthur说,这或许是,也或许不是个谎话。“在交火时他更有经验,所以当我的潜意识要干掉他时,他活的时间一定比你长。”

“说起这个,或许是时候给你把枪了,”Eames对Ariadne说。他对Cobb给的表情耸耸肩。“别看我。要她当造梦师,把她拉进这个行当来,是你的主意。我只是从长远来考虑。她需要知道如何保护自己,不仅在下面,在上面也是。对吧,Ariadne?”

“对的,”她点点头说。“等我有了枪,我们要做个测试竞赛,因为在不知道自己面对什么的情况下,我是绝不下去的。”

Cobb看起来正准备争论,但Ariadne用息事宁人的眼神止住他。Cobb看向Arthur,或许希望得到些支持,但Arthur只是耸了耸一边肩膀。

“再说吧,”Cobb含糊地说道,这回答在目前为止已经够好了。



+




下午则是,从所有方面来说,很无聊。Ariadne又有一个下午自习,Arthur和Cobb将研究成果汇编起来,而Eames被委以棘手的任务,分拣信息。他中途休息了一下,让Cobb给他造了间屋子:没什么特别的,甚至没有门,只有四面墙,一把椅子,一面镜子。他设定在现实中入梦十分钟,然后去构建他前哨的外表。

最终他决定变成女性,更方便让Delamonte放下戒心,并(或许)能在面对Arthur的潜意识时多争取些时间。Arthur从所有方面来说都是个绅士,像是拉着门,视线平齐,所有的一切,但Eames从未见他在把子弹射进别人脑袋时犹豫过。如Arthur所说,枪支扼杀了不公平现象。一个六岁大的孩子能像一个四十岁人一样轻易地杀了你,女性就如男性一样危险。

当他醒过来,他休息了一下,想好技巧,然后出去散了会儿步。在Wallace和Reeves之后,这真正给了Cobb和Arthur一点独处时间,所以他给了自己许可,将十分钟延长至三十七分钟。那或许是个错误,因为当他走回去的时候,看到两人在分开的工作台做着事情。要么他们把工作一分为二,要么他们在一场走势错误的谈话之后,需要一些距离。

Eames知道最好不要提问,所以取而代之的,他打给了自己认识的每一位旁门左道的贩子,去找巴黎最近的军火市场。法国有严格的枪支法律,但那不能阻止地下军火交易的繁荣发展。他打了两三个电话才得到一个名字,又打了两个,得到了一个地址。最近的地点是在法国南部,以葡萄园做掩护。在主人同意见他之前,他必须得给出几个名字来,Eames安排好周末去造访他。

Cobb和Ames有个会面,讨论计划,让Eames和Arthur单独留了下来。Eames把椅子拉到Arthur的工作桌旁,对自己的角色研究感到腻味了。Arthur把他当做自己要给Delamonte构建的工作的一个发声板。Eames帮忙填补了些空白,然后铁面无私地对Arthur进行随机测验,确认没有任何漏洞。他们得让Delamonte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走进圈套,这是最难的部分。

到四点的时候Eames打起了哈欠,小部分是因为时差,主要是因为昨天夜里熬得太晚了。起初几次Arthur忍了,后来就伸手从Eames那儿把文件拿回来。

“睡觉,”他说。

“这是那些我听了无数次‘照我说的去做,而不是照我做的去做’的事情之一?”Eames问道。

“一如既往的犀利,Eames。”

“谢谢,我努力。”但Eames尽可能地让自己坐着舒服点,因为他不知道昨晚自己熬到了几点。他没停下来想Arthur是否会在两人都清醒的状态下,允许他进自己的酒店房间,因为他不打算给Arthur任何选择。他甚至带上了睡裤和洗漱用具,放在他藏在椅子下面的包里。于是他侧过来面向着桌子,半蜷起身,把手臂垫在脑袋下面当做枕头用。他听着Arthur钢笔在纸上书写的声音渐渐入眠。

他醒了过来,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看到的第一样东西是Arthur。前哨靠在他的椅子里,手里摊着一份棕色的文件。是Arthur的表情让Eames昏沉沉的脑袋清醒了点。他研究着Arthur脸上过于空白的表情,他嘴角的紧绷。他自动伸手摸自己的图腾,他需要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醒过来了。他一有动作,Arthur就合起了文件,整洁地把它塞进一摞文档的底下。

“几点了?”Eames问道。

“快七点了。”

Eames对他做个苦脸。“你怎么不叫醒我?”

“我本该把你留在这儿的,”Arthur说道。

“你没有,”Eames指出。

“我没注意到。”

Eames坐起身,揉揉脖子上僵直的肌肉。“晚饭?”

“晚饭,”Arthur说。

Eames看着他站起身,等着Arthur走开去拿外套,然后从那一摞文档底下抽出那个文件来。Arthur在余光里看到他的动作,立马转身,张开嘴打算警告一下,但已经太迟了。Eames背对着他,用身子遮住文件,打开它。

那是张照片,他马上就知道这是Arthur昨天盯着看的那张。照片上的人并不是熟面孔——但同时也让他觉得非常熟悉。这男孩是Eames以前从没见到过的,但和上次任务里受害人相似的特征是无法错认的。Eames慢慢的合上文件,注意到照片的几个角都微微翘了起来。并不是因为没有小心保管,因为 Arthur一定会小心保管重要文书的,是因为被查阅太多次了。从他得到这个文件起,Arthur一定打开又合上它不下一百次。

“他是谁?”他问道。

Arthur一言不发,所以Eames在椅子里转过身,直直的面向前哨。这次他愿意等,只要能等出个回答来。Arthur一定从他的表情里看出来了,因为一分钟后,他又坐了下来。Arthur伸出手,Eames把文件递给他。

“他的名字是Royce Jenkins,”Arthur说道,眼睛朝下盯着文件封面,好像他能透过那层纸看到男孩的脸似的。或许他可以,他已经看了那张照片太多次了。“他十五年前失踪了,尸体从没被找到。我在Wallace的家里发现了录像带。”

/录像带。/Arthur不需要阐明;Eames知道Wallace录下的是什么。

“告诉我,你没有看里面的内容,”Eames低低的说道。Arthur没有回答。他不需要回答;他的手指用焦躁的节奏敲着文件。Arthur不是个会坐立不安的人,这其实也不算是坐立不安。这只是Arthur确认自己的手指都还在的方法,在Reeves把他撕成碎片之后他才养成了这个神经过敏的动作。 Eames把手覆上去,在桌子上抚平他的手指,止住他的动作。“/操/,Arthur。/为什么/?”

“我必须知道。”

Eames在放弃和后悔之间摇摆不定。Arthur本应该把过去的三周时间花在睡眠和自我治愈上面,找出处理自己抑郁和创伤的最好方式。但取而代之的,他一直在对Reeves和Wallace的过去刨根问底。Eames因此自责。他不想要借口;他想要折磨了Arthur的人去死。但如果他能让Reeves 存活足够长的时间,问清/为什么/,或许Arthur能把事情抛诸脑后。或许他还无法安睡,但至少他不会跑遍整个新英格兰找寻答案。

“Reeves第一次是摄像者,听得出,显然整个设置都是他的主意。他说服Wallace把他俩谈论过的幻想付诸实践,还逼迫他更进一步。”Arthur伸手去拿文件,但在最后时刻决定自己不想再看一次Jenkins的脸,然后把手放回桌面上。

“很明显,Wallace对整件事情都觉得不舒服。害怕被逮住的恐惧,比从自己所作所为中获得的愉悦多得多。我不认为他会再次那么做,但他一定和Reeves说过一点儿。Reeves把他的想法在梦境里进行实践,因为这让他的幻想鲜活起来,并免于受法律制裁。”

“或许Wallace在起初的时候参与过几次,然后还是认为风险太大,他们的关系就变得有些不愉快了。Wallace退出,但Reeves留下来,他找到了其他人一同分享。Wallace对此什么也不能说,没法跟反对他的人说,也没法谈论Reeves首先被提拔的方法,因为说出实话意味着也会把自己拉下水。Reeves的脸不在那录像带里——只有Wallace的。他动弹不得。”

他的声音很平静,几乎是疏远的,像是在说其他人做过的一个任务的细节,好像这一切都对他毫无意义。Eames知道这全是谎话,他胃里觉得不舒服。他不想谈论这些,但他觉得Arthur不太可能和别人谈论这个内容。这很可能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几周的调研和事件淡去之后,能把自己的理论大声说出来。

“那为什么把我们拽进来?”他问。

“这不是他的主意,”Arthur说。“我顺着文书追踪到了地区检察院的办公室。这案子本不应该是Reeves的,因为他和Wallace以前是同事,但他特别要求了。他知道会有个队伍被卷进来,他也知道如果一个盗取者能进入Wallace的脑袋里,Jenkins的真相会被抖出来。他认为自己能先发制人,控制事态。他给我们看了Wallace的样子,我们指认,然后案子会了结。”

“只是我们没有抽身,”Eames低低的说。“他一旦越线,伤害了我们中的一员,他必死无疑。”

Arthur没有马上回答,过了会,安静地说,“他选了我们队。他们让他选,他选了我们——就像他选了……”他把嘴唇抿成一条薄而坚毅的线,移开视线。 Eames看着他,希望自己没那么擅长于读懂人心,希望自己对Arthur的了解不足以看出他脸上展现的噩梦。Eames没意识到自己收紧了握住 Arthur的手,直到Arthur瑟缩了一下。Eames迅速松开手,但没有放开。这足以让Arthur再看向他了。

“如果他事先让我看到Wallace的样子,一晚上就足以了结所有事了。”

Eames尝到了胆汁的味道。他希望——无以伦比地希望——Reeves还活着。他想再一次把他杀死,这次要缓慢的杀他。他希望花上数日。

“但你第一天晚上没看到,”他温和的说。

Reeves知道Arthur会记得梦里发生的一切事情,但他故意蒙住了他的眼睛。他想再来一次,或许希望有再三,再四次,在队伍最终撤出之前,很多很多次。

Eames还在禅精竭虑地想给Arthur一个机智的回答,Arthur把文件对折,再对折。

“Wallace死了,Reeves死了,和Reeves一起工作的六个人现在都死了,但我——”Arthur大力地撕开文件,话语里透露出他的恼怒。 “我知道那是个梦。我知道他们从没碰过我。但晚上每当有东西/嘣/他妈一声,我就醒了。没有宣泄途径,不容易恢复,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指望其他的。”

Eames张开嘴想说什么,但止住了自己。对此他没法说什么,至少没法说Arthur想听的。所以他闭上嘴,等待着,给Arthur时间,让他重新控制住脾气。Eames不知道他们在那坐了多久,他看着Arthur,Arthur盯着远处的墙壁,一直到Arthur的肩膀垂下了一点儿。不是宽慰,不是挫败,那其中有些不舒服的情绪。

“我饿了,”Arthur说。

Eames不信这话,但他不打算争。“那,我们走吗?”

他们把屋子整理好,出去的时候关上了灯。

晚饭之后是酒,尽管没有昨晚喝的那么多,接着他们漫无目的地闲逛了一个小时。最终Arthur朝他的酒店走去,Eames跟上。Arthur对此没说什么,没问他过不过夜,也没告诉他他不能过夜。他们轮流洗漱,准备睡觉,Arthur在舒适地躺到Eames身边之前,扭灭了灯光。他小心地在床宽的范围内,尽可能地在两人中间留出距离,Eames没做任何缩短距离的举动。

Arthur先睡着了。Eames还没累到马上入睡的地步,多亏了下午打的盹,于是他看着Arthur睡觉。等半夜的时候他觉得眼皮逐渐沉重起来,Arthur都没有转一次身,Eames希望他们俩都能一觉到天明。


+




周六的时候,Eames为了法国南部之旅租了一辆车。Cobb和Arthur有其他事情办,所以Ariadne舒舒服服的坐上了副驾驶座。Eames慢慢的看着地图,记住路线。看完之后,他吧地图卷起来,折成两半,把它塞进储物箱里。

Ariadne奇怪的看他一眼。“不喜欢叠好地图?”

“你上次试着把地图重新叠好是什么时候?”Eames问道。“我好多年前就放弃了。”

她耸耸肩,手伸向收音机,指尖犹豫着,安静地询问着许可。他示意她打开,然后专注于驾驶。她选了会儿台,想找不招人嫌的,最后选定了一个每周最热音乐播报的频道。Eames对开头几首歌没什么感觉,但任何音乐都比安静无声好。

他们一路开了一个小时后,Ariadne再度开口。

“我能问你事情吗?”

“说吧,”他说,但她犹豫了。他转头看她一眼,她故意盯着自己那边的窗口看。原本松松地放在腿上的双手,现在紧握成拳,指节都发白了。从这里很难看到她的表情,但他敢说从对方肩膀紧张的程度来看,她准备改变主意,说出问题。他在她脑袋后面挑挑眉,把注意力转回路上。“那么糟糕啊,嗯?”

“只是——是很私人的问题,”她说道。“我怕冒犯到你。”

“我得告诉你,这有点难做到。”

她看向他,或许在心里衡量着这句保证的可靠性和自己想问的问题。最终她在座位里动动身子,半转过身,让自己靠在门上,面对着他。他没被她尽可能随意的动作所糊弄,尤其是此时她的手还在紧紧交握着,但他没催她。她可能会改变主意的,而他真的想知道问题是什么。

最后,她问道,“你是同志吗?”

“你那漂亮的小脑袋里一直在担忧这件事?”他问,对她挑起一边眉毛。“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我就是——我一直以为你是,但前几天你调笑着说起在迪拜买妓女的事。”

“你母亲知道你会那么用词吗?”他问,然后明白过来了,“你当时想说的是这个啊。你在我进一步问的时候不乐意说的事。”

“我不想当着Arthur的面说些什么,”她说,“以防万一,我不知道,你不想有任何人知道。不是说我觉得他会不赞助这事,但男孩子嘛,呃,有时候其他家伙会对诸如此类的事情觉得不自在,而你们俩之间已经够紧张了,加上……”她的声音无可奈何地淡去。

他盯着她看了漫长的一秒钟,然后大笑起来。

“干嘛?”她问,有些惊讶,有些被冒犯了。“这不好笑。我在试着保护你呢。”

“这么聪明,也这么/盲目/,”他说,很大程度上被逗乐了。“噢,我不知道我要拿你怎么办。但回答你的问题——是也不是。”

“双性恋,”她推测。

“比那要复杂点,”他说。他本想这么说就完事儿了,但她看起来太过迷惑不堪。如果他不小心让她的眼界开的过大了,可是她自个儿找的。“在上面,到目前为止我只和女人做过。在下面,我都做过,”他确保自己在说下面这句话的时候盯着她的脸,“作为男人和作为女人都试过。”

她花了一秒钟才明白。她的嘴张成O型,她的脸颊变成亮粉色,但看起来感觉又尴尬又被吸引住了。“但——为什么?我是说,为什么作为女人?”

“为什么不?”他问道,无聊地耸耸肩。“如果你能带着把儿走一天,你我都知道你会做什么的。”她张开嘴,自动自觉地打算争论,然后犹豫了一下,考虑了一下。Eames的跟她说点子变成考虑范围内的,他朝窗外坏笑起来。“还有别的吗?”

“没了,”她说,然后补充道,“总之,目前没有。”

剩下的旅途很安静,但从巴黎以来一直伴随着他们之间的紧绷感消失无踪了,这种安静是他们之间存在的最舒服的事。



END OF PART 2


TBC IN PART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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