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 Fuente Sonaba

What make us 'us'?

[翻译][Inception] SLEEP DEBT by mami_san(Eames/Arthur) PART 1 OF 5

原文地址:http://mami-san.livejournal.com/380452.html

SLEEP DEBT
Part 1/5
Fandom: Inception
Pairing: Eventual Arthur/Eames
Rating: R+
Note: This is part of the PERFECT RECALL timeline, but you don't need to read that story to understand this one (or vice versa). Stories in chronological order: Black Jack, Perfect Recall, Sleep Debt.
Also: I want my life back. DDDX


虽然作者说各篇可以单独成文,但是我还是觉得三部都看比较有感觉


--------------


那响声花了一分钟的时间,才传达到他精疲力尽的脑袋里。Eames撑开眼皮,疲惫不堪地盯着天花板,同时试着找出是什么声音吵醒了他。他眨着眼,直到能聚焦看清楚床头闹钟里显示的时间,然后他对自己看到的时间呻吟起来。现在是早上四点钟,这意味着他不过在一个半小时之前才爬上床。他翻个身,想要继续睡下去,但那声音又开始响了。

他僵住半秒钟,然后认出了那声音,接着他坐起来,扔着枕头直到他找到被盖在床单底下的手机。等他找到手机的时候,铃声已经响了三次半了,他在接电话前清了清嗓子。

“喂。”

“我吵醒你了吗?”

在Eames指望会在半夜打电话给他的人的名单上,英国女王估计是最后的那位。排在她前面的就是Arthur,因为他上次听到Arthur的声音是在三个星期前。这不是他们直接最长的工作时间间隙,但他们做的任何一次工作都没有上次和Wallace和Reeves那票来的可怕。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 Eames都没指望会收到Arthur的消息。Arthur本应该花些时间去恢复,去痊愈。就算是他也没法这么迅速恢复活力。

Eames往后面挪去,直到他能一屁股靠着床头坐下,然后把手伸进他睡裤的口袋里。他一下子就找到了自己的图腾,他用拇指摩挲过那表面上刻的字,它告诉他这是真实的。

/妈的。/

“别假装你在打给我之前没确认过时差,”Eames说的,语气听起来比他实际感觉地更不悦。“你有意吵醒我的。”

“我不想你错过你的航班。”

“哪一班?”

“我给你订的六点十五的那班。”

“可能你没听清,但我声明过不接任何新活儿。”Eames说。

“如果你不感兴趣——”

Eames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那边Arthur动了动电话,同时他真切地怀疑Arthur会不会挂他电话,他说“别这么傻了,Arthur。你知道我为什么拒绝了其它队伍。”

另外还有六个队的人有Eames的号码,他随自己乐意在六个队之间轮流转。当他的飞机在迪拜着陆时,他警告他们在有新通知之前自己没空接活儿。他知道自己需要在Arthur准备回来工作的任何时候保持空闲状态。

据他所知,Ariadne和Cobb也是如此。在Reeves那活儿结束之后Eames一直没和Cobb说过话。Cobb还是觉得自己对发生在 Arthur身上的事负有责任,Eames认为那罪恶感是有道理的。他不会当第一个消除隔阂的人。Ariadne时不时地给Eames发信息,大多数是问梦境理论诸如此类的,从没涉及过任何人际关系的话题。就算他俩几乎认识了一年之后,他俩的关系还是以工作搭档最先,同伴最后。

Eames踢开缠在他脚踝处的被单,然后滑下床。“其他人都加入了?”

“当然。”

“你先打给他们了?我叫它为偏心。”

“随你怎么叫,”Arthur说。“我在巴黎等你来。”

“又是巴黎?”Eames问,他扫了一眼闹钟。“Arthur,以上帝之名,你在这个钟点干什么啊?”

“我在回答问题。”

“Arthur,”当他意识到Arthur真的准备挂他电话时,Eames说道。Arthur没有回答,但Eames知道他在听。他挣扎着去找正确的词语表达,因为他想说的话,需要被说出来的话,是他不能也不该在电话里说的。Arthur是个糟糕的说谎者,但就算是他也能通过电话圆满地撒个谎。在问他“/ 你没事吧?/”的时候,Eames得看着他的脸。这样他能在Arthur的眼睛里看到实话。

“Eames?”当寂静拖了太久之后,Arthur问了句。

“你穿的是啥?”

他只用拨号音来回答。


+

这次他们在一间废弃的餐厅里工作。Eames在外头站了会儿,研究着木制的招牌,拱窗,还有已经消逝的刻字。门上重叠着挂了两个标牌,一个写着“此处财产出售”,另一个写着“出售与否未定”。Eames拽了拽肩膀上背的旅行包,穿过街道,敲了敲门。他等了二十秒,然后又敲了敲,这次,Ariadne开了门。

他对见到她感到有些不愉快,尽管他一点也惊讶。她住在巴黎;在Arthur打了电话之后她当然会是第一个飞过来的人。Eames希望她能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常识,希望她能等到Cobb或者是他到了之后再来。在Eames认识的人里,她是一朵最不懂人际交往技巧的小花儿,当她见到Eames时脸上闪过的罪恶感证实了他的担心。她很可能已经用各种愚蠢的私人问题把Arthur的精神健康、各种感觉都问了个遍,那些问题应该是Eames在有机会获得一个比较真实的答案时,私底下去问的。他早早到这儿就是为了这事——只是他来的还不够早。

Ariadne回头看了看,好像在确认Arthur没有跟着她来应门一样。她转回来面向Eames时脸上带的担忧的表情让他不得不原谅她之前的莽撞行为。或许她的确不够委婉,但她的出发点是好的,她也确实关心着Arthur。

“太快了,不是吗?”她低语道。

他用毫无笑意地咧咧嘴来回答,这一点也不能让人放心,然后他越过她迈步向前,走到前厅里。在他大略的熟悉环境的时候,她锁上了门。就餐区基本上是空的,像是那里的桌椅在餐厅倒闭期间都被变卖了。光滑的木制柜台和几个零散的桌椅还是好好地在那,Eames在角落里发现了一本皱巴巴的菜单。他懒懒地把它踢到一边去,然后检查窗户,查看了未经磨光的木板之间狭窄的视界。最终他转过头朝厨房的摇门走去,推开门,他走进了一间灯光明亮的屋子,里面有钢制器具和白墙。

Arthur也在里面。

Eames不知道Arthur是在多久之前在这开始工作的,但他在这里待得时间足够长到将这个地方变成一间作战室。图表挂在冰箱上;图片盖住了半面墙。在一个准备台上,银色的表面完全被文件堆满了。那儿还有更小的物品,和这次的工作没关,但和待在这儿工作的人有关:夹克被挂在一张从吧台那边拽过来的高背椅上,外卖盒在最近的垃圾桶里,还有徘徊不去的枪油味道。Arthur只在他们的工作要放长线的时候才会这么安顿。

Arthur在屋子另一头,袖子卷到胳膊肘,双手撑在一张长桌上,正专注在一个文件上。Eames在屋子这边能看到那上面的色彩,知道那是一张照片,但他离得太远了,看不清上面是什么。他没有深究,他对盯着那照片看的人更感兴趣。或许是距离的缘故,或许是他的想象,但Arthur看起来很疲惫。

“我知道寒暄还是在你的词典里滴,”Eames说道。

“你的钥匙在桌子上,”Arthur看也没看地说。

Eames在一些纸张下找到了一对一样的钥匙。他拿起一个朝Ariadne晃晃,她拍拍夹克口袋回应,于是他把那个钥匙放到一边留给Cobb。他把另一个钥匙塞进裤子口袋里,和他的图腾放在一起。他直觉地用拇指摩挲着那塑料表面。心满意足地——或者并不是——知道这是现实世界,他穿过屋子走到Arthur 身边。他的靠近让Arthur啪的一声合起文件,转身正对他的盯视。

Eames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如果你知道该往哪儿看的话,Arthur确实看起来很疲惫。Eames从他的嘴角、他眼神里的呆滞看出来了。Eames不知道Arthur上次获得些真正的睡眠是什么时候,但一定不是最近的事。这很蠢,愚蠢而不考虑后果,Arthur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Ariadne,让我们单独待会儿?”Eames问,她一句话也没说就走开了。Eames一直等到前门关上的声音响起,才开口,“你足够聪明,知道不该这么做。如果你没法照顾好自己,你就没法照顾好我们。一个前哨承担不起变成一团糟。在你没准备好的时候,你没有权利叫我们来工作。”

“那我什么时候会准备好,Eames?”Arthur问道。

“我不知道,”Eames说。“当你享受过一个真正的假期,当你彻底谈清楚什么出问题了,或者用小兔子和花朵的图案画流程图,当你真正休息过之后——你告诉我。我没法告诉你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我只能告诉你,现在你明显没准备好。说真的,Arthur,你上次睡觉是什么时候?”

“我没办法。”

回答太小声,Eames花了一阵才意识到Arthur说了什么。“没法?”

Arthur的嘴巴抿成一道强硬的线条,像是他的话不小心被偷听了一样,像是他最初并不想说这话的。他花了些时间才强迫自己的表情恢复成比较柔和的线条,表现得好像这个谈话一点也不会让他困扰。Eames看的清清楚楚,但当Arthur阐明“我没法睡”的时候,他忘了所有的敏锐的观察力。

“但你不会做梦了,”Eames说,并不算是个问题。Arthur没有回答。Eames偏偏脑袋,好像从新角度看这一切都讲得通了。“那你就一直做着这些事好去——干嘛?希望能让自己工作到筋疲力尽,然后晚上能好好睡一觉?安眠药和镇静剂呢?”

“我不会为了睡觉而吃药。”

“那PASIV呢?”Eames问。“并不是最好的办法,但至少是个事儿啊。”

“我也不会用那个。”

“因为显而易见的,更好的途径就是让我们所有人身亡。”

Arthur的电话响了起来,让他免于回应指责。他在第一声响铃里接起电话,但眼睛还是看着Eames。他没有从这场谈话里逃走,他只是安静的宣告谈话完毕。Eames指了指他的脸作为警告,强调“这事儿没完”,Arthur甚至不可能假装误读。

“喂,”他说,然后,“对,他在这。”他听了一分钟,从这么近的距离,Eames能听到电话另一头轻柔的话语声。“谢谢你。他一落地我就叫他和你联系。” 他连再见也没说就挂断了,然后把手机塞回口袋里。他一把捞起之前在看的文件,接着朝着摆满东西的桌子走去。“让Ariadne进来。”

Eames盯着他的后脑勺,忍住拿东西朝他扔过去的冲动。“Cobb什么时候加入?”

“他今天夜里迟些到,早上他会和我们见面。”

“很好,”Eames说道,对了对自己的表,调到当地时间。“那意味着今晚你有空,也就是说今晚你得一直喝到倒下为止,然后你会睡着,并且会一直睡下去。明白我意思了?”

他立刻出去把Ariadne叫了进来,一点没给Arthur争辩的机会。她站在厨房的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看一个人,又看看另一个。最后她觉得Eames是个比较安全的谈话对象,于是问道,“你是从哪儿飞来的?”

“迪拜。”

“迪拜!”这话让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她能用心智建造一整个城市,但她只游历过世界的一小部分。Eames猜想,等她毕业后把全部的时间放到这个行当里,情况会有所改变的。以她做造梦师的天分,赚来的钱能让她一辈子奢侈地环游世界。“那里是怎样的?”

“我没怎么出去,”Eames说。“我很忙。但我想那儿很讨人喜欢。”

“工作?”

“学习,”Eames说。

她看着他,好像不确定要不要相信他的话。Eames只是微微一笑。安静笼罩着房间,只有几秒钟的时间,但是足以让他们都感觉到了紧绷感。Ariadne看看Arthur又看看Eames,随后问,“午餐?”

“妙极了,”Eames说。“Arthur埋单。”

“又一次地把你的钱花光了?”Ariadne谨慎地问。

“我是拿去投资的,”Eames说。“我希望能在未来短期内获得丰厚的回报。但是没错,时不时的,我手头会有点紧张。”

她皱起眉头,惊讶了,“股票么?”

“你真是个吵闹的小孩儿,不是吗?”Eames问。“或许我买了些姑娘,好给这个世界造些小Eames们。组个我自己的帮派,于是我再也不用应付你了。”

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但这次是因为不解。她张开嘴,在说出什么之前止住了自己——很罕见地自制力——然后变为盯着他看。Eames瞪回去,要么询问要么挑战性质地对着她挑起一根眉毛。她看起来没有不赞成,只是迷惑,有些恼火,他想知道她之前想说的话是糟糕到了哪种地步才不好开口。

“我们能有机会听你想说的话么?”他问。

她考虑了一下,然后摇摇头。“不,没什么。我们走吧。”

Eames没有争论,但他也没忘了这茬。

10.20更新

+

三个人在午餐之后分开行动了。Ariadne和一些同学有个下午自习课,Arthur有工作要做,而Eames得给自己找个酒店。Eames对睡的地方并不怎么讲究,只要那里有牢固的锁,床够好,所以没花多久时间就找到了。唯一的问题是他安顿的地方在接下来的五天里只有一间屋子能空出来,所以明天他得趁还有时间去打听另一个睡觉的地方。

他在离酒店四个街区远的一间拥挤的小餐馆里吃了晚饭,然后散了很久的步好帮助消化。九点,他和Ariadne还有Arthur碰上头。她带他们去的酒吧是个人很多的地方,那里的地理位置好像既是大学的区域也是旅游观光区。学生们在角落里的桌子边上聚集着,希望能用酒把即将到来的考试忘掉,两位教授在吧台旁边坐着,释放一下和不合作的学生们打交道的不爽之情,而说着半打不同口音和语言的游客们散落在其他地方。盗梦者们在两堆人的中间选了个桌子,和吧台的距离足够近以便他们能拿酒喝,也足够远地避免听到对于丑的要死的建筑,诸如埃菲尔铁塔之类的傻兮兮的唠叨。

Ariadne,毫不让人惊讶的,是个叽叽喳喳的醉酒者,酒量很小,但至少她没有口齿不清。一样毫不让人惊讶的的,她将自己的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 Arthur身上,他迁就着她的举动。Eames不知道他是否真的觉得她有那么好玩,还是只是判断出她是个更安全更好对付的陪同者。他也不太在乎,因为这让他有机会仔仔细细的看Arthur。里面的灯光并不是最棒的,但也勉强凑合了。今晚他没有要试着去解读Arthur——只是看着他就很满足了。

把Arthur看成是个整体感觉很奇怪。

Arthur一直是个Jack[注],一直是位前哨,是个强迫性的控制狂,会有些轻微的自相矛盾。他珍爱昂贵的衣服和更加昂贵的枪支,图表还有快车,奢侈的酒店和啤酒——还有Eames,这是Eames所知的最不为社会接受的事。Eames比任何人都能读懂他的面部表情,因为他有约莫七年的时间去研究学习。他能在Arthur的缄默里听出争论和坦白,他知道Arthur冷静的外表快崩塌之前的警告标志。

[注]英文中的Jack有特定的形象:他是一位非常聪明,非常有洞察力的人,有最最诚实的心,他的目的和言辞都是有精密计划的,他还有世界上最性感的眼睛。他永远具有前瞻性,会纵观大局,他的道德标准很强,稳如磐石地让人倚靠。是你可以指望的人。他喜欢去新地方见新的人,热爱自由,讨厌束缚,不会为他人改变也不指望改变他人。
总之,Jack是个谦虚,有趣,不会说谎的人。(译自UD)

但Arthur从未像现在这样,从未这样露出颈部的线条,撇着嘴,懒懒地将手指环在他的啤酒瓶瓶颈上。Eames从来没注意过在那些上好的衣服下,Arthur有个修长的身体。他一直把Arthur当成一道难题,当成一个人,当成一团夹杂着让人沮丧的真相和死胡同的混合物。他分开一片一片看,不是看整个人。这个过程,不是结果,让Arthur一度指责过他。

Eames把这些新视角和出神归咎于他在迪拜学习的课程。东张西望了十分钟,他已经开始看Arthur身上的每一处潜在的线条。

这及其的让人分心。

“再来一轮?”当发觉自己盯着一块地方太久之后,Eames问道。

Ariadne犹豫了一下,她的思绪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了,然后低头看看手上握着的空瓶子。“噢,好,来吧,”她说,Eames走开去柜台那拿更多的酒瓶过来。他往自己口袋里塞了两瓶,迟些派的上用场。此外他拿了三瓶回去。他把一瓶放在Arthur的手肘旁边,不管那家伙原来的瓶子里还剩着许多酒,递了一瓶给Ariadne,然后留着另一瓶。

Ariadne只坚持了半个小时,然后白天的辛苦和酒精让她昏昏欲睡了。Arthur和Eames带她从嘈杂的人群中走出去,确认她安全地进了一辆的士。的士开走之后他俩肩并肩地站在人行道上。Arthur一口气喝完了手上拿着的啤酒,当他转身去找最近的垃圾桶时,Eames把手上那瓶没动过的酒给他,换回空瓶子。

“我喝得够多了,Arthur说。”

“这个,我不想喝了,”Eames说。“你喝了它。能帮你睡觉的。”

Arthur打量着那瓶酒,好像在判断这话的合理性,然后啜了一口。“我要回去了,”他说,半转过身。“晚安,Eames先生。”

“我和你一起走,至少走完一段路,”Eames说。“反正我的酒店也在那个方向的。”

那是个彻彻底底的谎话,但Arthur不知情。他开始走,于是Eames和他并肩而行,双手塞在口袋里。Eames正准备讲一个能引起话头的话题,这时Arthur用一个手遮住哈欠,于是他吞下了所有准备说的话。他最不想做的事情就说用愚蠢的闲聊让Arthur清醒过来。

在离他的酒店还有一个街区的时候Arthur喝完了那瓶酒。当他们抵达前门——光滑的玻璃上整齐的贴着无比俗气的金色条条——他转身祝Eames晚安。Eames在门口止住他,从口袋里拽出他之前塞的两瓶啤酒。

“你当然还有时间再喝一瓶,”他说。“只要喝完这些,我们今晚就到此为止。”

“Eames,”Arthur开口。

或许在朋友喝醉了时候得寸进尺地占他便宜有点不太公平,但Eames记不得上一次“公平”能给他赢得奖品的时候了。他上前半步,拉近两人的距离。他们几乎是胸贴着胸,Eames左边的大腿轻柔地贴着Arthur的右大腿。Arthur并不是特别介意个人空间——Eames好多年前就发现了——但肢体接触是另一码事了。他们腿部接触的地方有一股热流,彻底的让他分了心,Arthur忘了他原本打算说的话。

“邀请我上去喝瓶啤酒,”Eames说。“只是礼貌而已。”

“我们已经确定了我缺少礼节,”Arthur说,但他拿过了啤酒,这才是重要的事儿。

门厅里的晚班接待员看起来精神得不行,很可能因为她胳膊肘旁边放的超大杯咖啡。她用法语和他们打招呼,Arthur说了些什么回答。Eames成功的在电梯门关上之前没翻白眼。

Arthur的房间在十楼。Eames在跟着Arthur进去之前确认了房间号。Arthur让Eames搞定门锁,在放轻脚步穿过屋子朝小厨房走去时也没开灯。一个开瓶器被螺丝固定在水池上方的墙上,猛力的拽两下,Arthur就把他俩的酒打开了。他们在寂静和黑暗中站了一分钟,喝着自己的酒,Eames看着Arthur而Arthur的眼神持续放空。Arthur没坚持多久,就再次对着手背打哈欠了。

Arthur只喝了一半,然后疲倦得再也喝不了了。Eames看着他走开,于是一个人在厨房等着,听着Arthur准备上床的声音。当他听到浴室里传出的水声,他从厨房移到卧室里。床上有四种不同的毯子,多得足以让他觉得偷两条来是情有可原的。他甩开外套,蹬开鞋子,给自己在床和墙中间的地方弄了个小窝。他穿的衣服不会让他睡得舒服,但他知道Arthur的睡衣穿在自己身上没有一件会合身。

他蜷起身子一直等到Arthur出现。Arthur洗了头发,并把上面的发胶都弄掉了,所以潮湿的黑发黏在他的脸边。他把白天的衣服换成了一条黑丝睡裤。 Eames以前见过Arthur不穿上衣,甚至短暂的看过他全身赤裸的样子——但他从没真正好好看过,从没真正注意过。在Arthur说话之前,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一直盯着Arthur腹部结实的线条看。

“你在干什么?”

“这看起来像啥?”Eames问,因为下半身那块微微拱起的热度不舒服的动动身子。

“出去,”Arthur说。

“表。舒服着呢。”

“Eames。”

“Arthur?”Eames问,带着大大的微笑。

“从我的房间出去。”

Eames用一个并不完全是假装的大大的哈欠作为回答。“晚安,Arthur。”Arthur继续瞪着他。Eames盯回去,但一如既往,他是第一个放弃的人。他从毯子里挪出一只手,指着Arthur。“我这么做是为自己,不是为你。如果你没法振作起来,我会命悬一线,所以确认你睡觉是为了我自己好。帮我们俩一个忙:关了灯,爬上床,等太阳晒到你的脸之前不要起来。”

“你不能睡在我的地板上。”

“你在邀请我睡到你的床上么?”Eames问。“我在另一间屋子里没见着有沙发。”

Arthur盯着他看,好像跟着Eames的逻辑去想会给他身体上的疼痛一样。Eames回视,让Arthur看清楚他微笑之下的坚持。他不会在这件事上退步,而Arthur太累了——也有点太醉了——以至于没法一直反对他。年轻些的男人喉咙里发出了一个介乎于厌恶和烦躁的声音,然后把灯扭灭。Eames 看着他黑色的身影爬上床,听着Arthur把床单掀到一边时轻柔的窸窣声,然后一片寂静。

“从地板上起来,你个傻瓜。”

10.25更新 没刷到亚运票真郁卒TVT

Eames只犹豫了一秒,想知道要如何解读这句话,他应该对这话做什么反应。他在问分享一张床的时候是最揶揄不过了。他只给了自己一瞬间去想这事儿,意识到这需要花很多时间才能想完,于是他决定等早上再来考虑。他从小窝里爬起身,上了床,伸出一只手去寻找Arthur的身体。Arthur在远远地在床的另一边,按照他喜欢的姿势趴着。他把所有的枕头都往Eames这边推了过来,他的头就枕在自己的手臂上。

Eames解开衬衫的扣子,从床边扔下去,身上只穿了一条裤衩和汗衫,然后侧过身面朝着Arthur。随着他逐渐适应新的黑暗,他能看清Arthur脸上的阴影,知道Arthur正看着他。Eames的胃紧了紧,警示的成分和满足的成分是相等的,他站在一个很窄的平台上,就算他已经决定好了走哪条路,就算他已经迈出了第一步,当他意识到这会演变成怎样时,还是感到了一阵晕眩。

“这个,”Eames说,因为他必须得/说些什么/,“只花了两年时间。”

Arthur叹了口气,伸出手,手指摸上Eames的前额。“睡觉吧,Eames先生。”

Eames顺从的闭上眼睛,但没有睡。几秒延长到了几分钟,直到他完全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他清清楚楚的感觉到Arthur的身体,还有Arthur温和的呼吸声。他一直等到确定Arthur已经睡着,才开始沉入梦乡。

一声闷响传来,是隔壁有人移动着东西的声音。Eames本来都没注意到,他太过习惯奇怪的噪音之类的了,但是Arthur猛的醒了过来。就算在Arthur扭头看看卧室门口的时候,他的手也抓着被单。

在那一刻,Arthur的失眠说得通了,Eames诅咒着自己没早点预见这事。Eames本应该看出来的,本应该明白的,因为如果还有任何事能让 Eames感到渴望,那应该是能回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成长期间,家里总是有人进进出出,大多是他父亲的狐朋狗友,还有客户。他有时会发现他们在他的屋子里,在他床上静脉注射毒品或者乱搞。他整个少年时光最棒的部分是搬到了一个有锁的家里。拥有一间能让他把其他人阻挡在外的屋子改变了一切。这给他一个自己的空间,在那里他是不受打扰的。

同样的,Arthur本应该是难以接近的。他读的是军校,受训于政府,在国土安全局工作。他在盗梦领域花了四年时间,利用客户,并惹上了愤怒的目标人物。他是个前哨;他控制所有让任务成功并洞察让任务失败的细节。只做一个很棒的调查员是没法做到这些事的——他们得有看清一切的自负。他们必须得相信自己是准确无误的。

那么当前哨失控时会发生什么事?

Reeves绕过了Arthur的防守,撬开他的锁,跟着他从一个酒店到另一个酒店。他在Arthur睡觉的时候现身,把他拽进梦境中折磨他强暴他然后杀死他。这不是什么Arthur会想要重温的事——发生在下面的事,还有Reeves能如此轻易地找到他的事。他故意让Reeves盯上自己,但不是要他做那些事。

Eames看着Arthur一边坐起身,一边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什么。Eames在黑暗中没法看清那上面的红色,但他在Arthur手掌上认出它的大小和形状。Arthur把它扔在床头柜上,伴随着轻柔的嗒嗒声,他借着闹钟上有萤光效果的数字看抛出来的数字是几。Eames几乎直觉地伸手去拿他的筹码,但他止住自己。

“嘿,”Eames说,在他伸出手碰碰Arthur赤裸的背之前温和的提醒了一下。就算只用指尖触碰,他也能感觉到Arthur有多紧绷,他想知道得花多久时间才能让Arthur放松地足以入睡。离他们和Reeves签下合同已经过去了五个星期,离他们把Reeves的尸体扔在他家厨房门口已经过去了三个星期。五周来Arthur都会因为每个物品移动或者安放发出的声音醒来。难怪Arthur不愿用药物帮助睡眠。他会得到休息,当然,但他也会在有人靠近他的时候没法感觉到。无所谓这种机会有多细微;他不会再次拿这事冒险。

“我没事,”Arthur说道,又小力地抛了次骰子。

“有人跟你说过你说谎很糟糕吗?躺回来,”Eames说道。Arthur没有回答,Eames用一边胳膊肘撑起身子,盯着他的后脑勺。“你听到我说的了?那都只是阴影和灯光。相信我——我不是你认识的人里面最有领地意识的吗?有事了我会知道的。”

夜晚让Arthur诚实,或者是啤酒和精疲力竭的缘故。或许是各种因素放到一起让他自动地诚实了,Arthur低语时声音里包含着挫败,非常难受,“这太蠢了。”

“感到安全并不愚蠢。”

Arthur回看他一眼,当他听到Eames话里与性格不符的严肃,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我不是说——”

“躺回来,”Eames说,对抱歉毫不感兴趣。“有我在,亲爱的,所以睡会儿吧。”

Arthur盯着他看了无穷无尽的一分钟,可能在想他要争论的话,可能在衡量自己的神智有多少能乐意相信Eames。Eames一言未发,满意的等着结果,最终Arthur把他的骰子放回口袋里,那是它应该待的地方。他慢慢地躺下,从这小心翼翼的动作里Eames看得出他精神有多紧张。微微叹口气,Eames挪上前,把他们之间两个脚丫子的距离缩短至零,直到他的前臂贴着Arthur的手肘。慢慢地,慢到让人疼痛地,Arthur放松下来。

Eames有些累,但不像他刚爬上床时那么累,他不会在Arthur小小地神经紧张一阵之后觉得累。他和Arthur在黑暗中凝视着对方,直到 Arthur没法继续睁着眼睛。他看着Arthur再一次不知不觉地睡着了。没过几分钟,又有一声闷响,当Arthur的眼睛睁开,Eames有杀人的冲动。但是,在他能想出自己要在哪藏身之前,Arthur的眼睛闭上了。他看到了Eames在他身边,清醒着并看着他,然后决定赌一把。Eames能感到他有多紧张,但Arthur选择继续睡,而没选他的骰子,选了相信Eames的话而不信自己的疑虑。

这信任透过Eames的疲倦,让他混乱的内心有了明确意向,并且让他在晚上迟迟无法入睡。


END OF PART 1

PART2待续

Comment

发表留言


只对管理员显示

Trackback

http://silvenyszmanda.blog126.fc2blog.us/tb.php/100-f18b6dd7

 | 主页 | 

me me me

Tofu

Author:Tofu
珠江咪子鱼

懒,宅,乖;
颜饭,乐痴,书迷;
甜食控,英音控,囧人控。


what's new


comments


archives


all log entries

显示所有文章


categories

未分类 (0)
碎碎唸以及REPO相关 (7)
翻译计划/WIP (2)
Fandom: JLU (30)
Fandom: 毛毛球 (6)
Fandom: Muse (6)
Fandom: Star Trek (2)
Fandom: NCIS (3)
Famdon: 2012 (1)
Fandom: Chuck (1)
Fandom: The Mentalist (1)
Fandom: House (1)
Fandom: 24 (1)
Fandom: Numb3rs (2)
Fandom: Harry Potter (2)
Fandom: CSI (2)
Fandom: Figure Skating (8)
Fandom: How to Train Your Dragon (1)
Fandom: The Boondock Saints (1)
Fandom: BBC Sherlock (2)
Fandom: Inception (11)
Fandom: The Social Network (10)
Fandom: X-Men: First Class (2)
Fandom: The Avengers (2)

calendar

08 | 2017/09 | 10
- - - - -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FC2 counter


flag counter

free counters

contact me

名字:
邮件:
标题:
本文:


search


RSS


links

将此博客添加到连结

friend me!

和此人成爲好友